“一個月以後你要是沒回來，我就自己去軍營找你。”
小寶這句話還擱在陸晚霜心口沒來得及消化，第二天一早糧市街就炸了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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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屠戶的案板還沒擺出來就被人從鋪子裡拽了出去，滿大街跑的全是往衙門方向趕的商戶，陸晚霜走到鋪子門口的時候看見林有財從糧市街那頭小跑過來，圓臉上的笑紋全沒了，手裡攥著一張揉皺了的告示紙。
“陸姑娘，出事了。”
“什麼事？”
“北狄小股騎兵昨晚襲了西北糧道，三輛軍糧車被劫，押糧的兵卒死了兩個傷了西個，城裡剛貼了加急徵糧的告示。”
林有財把告示紙遞到她面前，手指在紙面上戳了一下。
“知府衙門要求各商戶在原額基礎上再加徵三成，三日內繳齊，不繳的鋪子封停。”
“三成？”
“三成。”林有財的嗓子從鼻腔裡悶出來，“我那糧鋪光庫存就要出去大半了，這還做不做買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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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晚霜把告示紙接過來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手指在紙面上那個三成二字旁邊按了一下，嗓子往林有財那邊送。
“林叔，加徵三成的事是知府自己定的還是軍營下來的令？”
“告示上蓋的是知府印，沒有軍營的章。”
“那就是知府自己加的碼。”
林有財的嗓子從鼻腔裡悶出來帶著一截往下沉的急。
“管他誰加的碼，告示貼出來了鋪子就得交，你說怎麼辦？”
陸晚霜把告示紙折了兩折塞進袖口裡，嗓子往林有財那邊送。
“林叔，商會的人什麼時候能到齊？”
“今天下午酉時，布莊姚娘子說在她後院的廂房裡議事。”
“好，你去通知各家掌櫃到齊，我有話要說。”
酉時，布莊後院廂房裡十一張面孔圍著一張八仙桌坐了一圈，賀屠戶的磨刀棒擱在桌沿上，炭鋪周掌櫃的旱菸袋在手裡擰著，林有財的算盤擱在膝蓋上沒有撥。
陸晚霜站在桌子短頭那一側，手指按在桌面上，嗓子往所有人方向送了一圈。
“各位掌櫃，加徵三成的事大家都知道了，我先問一句，有沒有人打算趁這個機會漲糧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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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仙桌旁邊安靜了兩息，炭鋪周掌櫃的旱菸袋在嘴角旁邊停了一下，嗓子從煙桿後面悶出來。
“陸姑娘，實話說，糧道被劫了城裡的糧就緊了，緊了價就該漲，這是市面上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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