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這些寫下來，用量、做法、每日份數，明天交給我。”
“好。”
（??ω??）
她拿起炭筆在竹牌上記了幾行，正要起身走的時候，顧言之的嗓子從桌前送了過來。
“陸晚。”
“嗯？”
“你懂廚藝，懂草藥辨識，懂傷口處理，懂穴位走向，懂防黴防腐，你逃荒路上到底遇見了多少人？”
陸晚霜的手指在竹牌邊沿上停了，嗓子從喉底壓著往外送。
“逃荒的時候什麼人都能遇見，活下來的人什麼都得學。”
“活下來的人很多，像你這樣什麼都會的不多。”
她站在矮凳旁邊沒有動，嗓子從喉底翻出來。
“顧軍師想問什麼就首接問。”
顧言之看著她，嗓子從喉嚨裡送出來的時候聲音比前幾次都輕，那層審視的東西收了大半，換上來的是一截她很少在他聲音裡聽到的東西。
“我不問，但你以後說話之前，先想好怎麼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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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來走到門口，手指搭在門框上，嗓子從肩膀後面送了最後一截過來。
“陳軍醫那三道題，你不用擔心，他今天己經被你堵了一道，剩下兩道他不會為難你。”
“怎麼說？”
“因為他需要你。”顧言之推開門走出去的時候，暮色從門外湧進來，他的背影在晚風裡停了一下。“傷兵營三十七個人，他一個人忙不過來，你今天的手法他看在眼裡，嘴上不認，心裡己經在想怎麼用你了。”
陸晚霜站在耳房裡看著他走遠，手指在竹牌邊沿上按了一下，嗓子從嗓子根底下翻出來的時候聲音只有她自己聽得見。
“他說不問，但他什麼都看在眼裡。”
老葛靠在灶房後門等她，旱菸沒有點，嗓子從黑暗裡飄了一截過來。
“顧軍師又說什麼了？”
“讓我給傷兵做膳食粥，明天交方子。”
“就這些？”
陸晚霜走到灶房門口的時候腳步停了，手指從袖口裡碰到布老虎的耳朵捏了一下。
“他還說讓我以後說話先想好怎麼圓。”
老葛的旱菸在嘴角旁邊轉了一圈，嗓子從鼻腔裡悶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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