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帳子外面聽了多久？”這個問題從醫帳門口跟著她走回了灶房，跟著她攪了一鍋湯，跟著她把小爐子的炭添了兩塊，一首到晚食收鍋，顧言之那邊才讓人傳了話過來。
傳話的是孫校尉，站在灶房後門，嗓子從門框旁邊送進來。
“陸晚，顧軍師讓你去耳房，整理一份傷兵膳食的清單。”
趙大山從柴房那邊探出腦袋，嗓子從胸腔裡往外送。
“又找他？今天第二回了。”
孫校尉的嗓子從門框旁邊送了一截進來。
“趙頭，軍糧供給緊張，傷兵那邊吃什麼喝什麼都得重新核算，顧軍師說灶上最清楚用量。”
趙大山的嗓子從鼻腔裡哼了一聲沒再說話，陸晚霜解了圍裙擱在鉤子上，揣著竹牌和炭筆從後門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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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房的門開著，顧言之坐在桌前翻一本舊冊子，桌面上攤著三份文書，她走進去的時候他沒有抬頭，嗓子從冊子上方送過來。
“門帶上，坐。”
她把門從裡面合上，走到桌前那把矮凳上坐下來，嗓子往他方向送。
“顧軍師找我整理膳食清單？”
“你今天在醫帳裡處理傷口的手法，陳軍醫自己做了七年都沒用過。”
陸晚霜的手指在竹牌上按了一下，嗓子從喉底壓著往外送。
“我只是見過別人做。”
“淨水衝膿，不封口透氣，黃柏薄撒不壓實。”顧言之把冊子合上擱到一邊，目光從她臉上掃過來的時候那層東西比前幾次都清楚。“你見過的那個老郎中，教你的東西夠開一間醫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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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接話，嗓子從喉底壓著不動。
顧言之也沒有追，手指在桌面上點了一下，嗓子從喉嚨裡送出來。
“傷兵營現在有三十七人，輕傷二十一，重傷十六，軍糧緊張以後傷兵的伙食跟著縮了，恢復比以前慢，陳軍醫跟我報過兩次說藥不夠用。”
“藥不夠用跟伙食有什麼關係？”
“藥補不如食補，你今天在醫帳裡處理的那個士兵，傷口發膿的根子不全在金瘡藥封口，還有一半原因是他這幾天吃的粥太稀，身上沒力氣長肉。”
陸晚霜看著他，嗓子從喉底翻出來。
“顧軍師想讓我給傷兵單獨做膳食？”
“你能不能做？”
“能，但糧不夠。”
顧言之從桌面上那三份文書裡抽出一份推到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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