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批泡餅發出去的第二天，後勤營操練那邊的校尉來灶房跑了一趟，嗓子從門口往裡送。
“昨天那個餅，今天還有沒有？操練結束士兵說還頂餓，往常這個時辰就開始鬧了。”
趙大山站在柴房門口，嗓子從胸腔裡往外砸，帶著一截他不常讓人看見的東西。
“有，今天早食加量，你跟你那邊的人說，辰時來領。”
校尉點了頭走了，趙大山轉過身來，目光從陸晚霜臉上掃了一圈，嗓子從胸腔裡悶出來。
“陸晚，你來。”
她跟著趙大山走進灶房裡間，趙大山在那口小泥爐前面站住了，那是灶房角落裡專門用來煨湯的爐子，平時圓臉漢子拿它熱剩粥，嗓子從胸腔裡往外送。
“從今天起這口爐子歸你，你專管餅和湯，大鍋那邊歸老劉他們，不許互相串，各出各的，誰出了問題誰擔，行不行？”
（(?????)??） 一口小爐子，但這是灶前站穩第一步。
“行。”
趙大山把手掌在膝蓋上拍了一下轉身走了，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她一眼，嗓子從胸腔裡悶出來。
“我說過，手藝不該浪費，但灶上的規矩你得守，跟老劉他們別起摩擦。”
“好。”
（?_?） 老劉他們不跟她起摩擦才怪。
老劉是灶房裡幹了七年的老伙頭，方臉厚手，切菜的時候刀落得震得案板抖，資歷擺在那裡，新來的人想從他眼皮底下站出來，沒有那麼容易。
當天上午陸晚霜把小爐子旁邊那片地方收拾乾淨，把自己的料和桶另外碼了一排，老劉從大鍋那邊走過來，嗓子從鼻腔裡冒出來帶著一截往下壓的東西。
“新來的，柴火從這邊那捆拿，不許動大灶的柴。”
“好，我用自己那份。”
老劉的嗓子從鼻腔裡哼了一聲走了，走了沒三步圓臉漢子從案板旁邊探出腦袋，嗓子小聲往她方向送。
“老劉今早跟趙大山說讓他兒子來灶上幫工，趙大山沒答應，他在氣頭上，你躲著點。”
（??ω??） 氣頭上正好，氣頭上的人容易露破綻。
上午陸晚霜把第二批餅坯和熱湯備好，辰時末刻準時點火，小爐子火小，她把炭分成兩層碼，底層壓實，面上留縫，控好溫度燜煮，不費柴，出來的湯也不糊鍋。
老劉那邊大灶燒起來的時候缺了一捆柴，他去柴房取的時候耽誤了一刻，湯煮開的時間比陸晚霜晚了半刻，士兵那邊己經開始排隊，前面的人探著腦袋往小爐子這邊看。
“先出鍋的那口是什麼？”
“泡餅，昨天那個。”陸晚霜拿長勺把熱湯往碗裡澆，餅在湯裡泡開，蘿蔔纓子的鹹鮮往外散，前面計程車兵接了碗走了兩步，身後那人探頭看了一眼。
“給我也盛那個。”
“那個是小爐子出的，今天量不多，你要的話排這邊。”
排了七八個人，老劉那邊大鍋也開了，他站在大鍋旁邊看見士兵往小爐子這邊擠，嗓子從鼻腔裡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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