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鑰匙呢！”
陸耀祖的嚎叫聲從堂屋傳到院子再灌進灶房，整個陸家大院都能聽見。
趙桂芬從東屋衝出來，嗓子又尖又利。
“你嚷什麼嚷，吵得半條街都聽見了！”
“鑰匙沒了！”陸耀祖翻了一遍衣裳，又在地上趴著找，滿臉通紅，“就掛在腰上的那串，剛才還有，現在沒了！”
趙桂芬蹲下來在堂屋地上摸了一圈，桌底下椅子腿旁邊都翻了個遍，站起來臉色就變了。
“誰碰過你？”
陸耀祖想了想，腦袋往灶房方向一偏。
“路過那個賠錢貨的時候，她站在門邊。”
趙桂芬眼皮一抽，轉身大步往灶房走，一把掀開門簾。
陸晚霜正靠在牆根坐著，小寶窩在她腿邊打盹，兩個人安靜得跟泥塑似的。
陸晚霜：（?_?）
“起來！”
趙桂芬一把拽住她胳膊把人拉起來，上下拍了兩遍，袖口翻開，領口扯松，連頭髮都用手指撥了一遍。
“伸手。”
陸晚霜把兩隻空手攤開給她看，手心朝上，手背朝上，翻了兩遍。
乾乾淨淨，什麼都沒有。
趙桂芬又把她身上那件破舊單衣的每個補丁都捏過一遍，捏到她手臂外側一道兩寸長的舊傷疤，動作頓了一下。
那道傷是牛筋條子抽的。
趙桂芬自己打的。
陸晚霜沒吭聲，也沒縮手。
三房陸安河正好端著碗路過灶房門口，看見這一幕，腳步慢了半拍。
“大嫂，這是做什麼？”
趙桂芬鬆了手，臉上擠出一絲笑。
“沒什麼，耀祖鑰匙找不著了，我隨便看看。”
陸安河低頭看了一眼陸晚霜，又看了一眼她胳膊上的傷疤，嘴唇動了動，端著碗走了。
趙桂芬搜了一圈什麼都沒翻出來，臉色難看得擰成一團，甩了陸晚霜一巴掌。
“你個小賤蹄子要是敢耍花樣，我打斷你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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