糧倉的鎖是鐵的，拳頭大，鏽跡斑駁。
陸晚霜站在門前，指尖碰上鐵鎖的那一刻，鎖連同鎖釦上的鐵片一起消失了。
門推開，裡面黑洞洞的，一股陳米和黴氣混在一起的味道撲面而來。
月光只夠照亮門口一小片地面。
她摸著牆走了兩步，手碰到第一口缸。
缸蓋揭開，指尖插進去，碰到的是糙米，乾燥的顆粒感從指腹傳上來。
她想了一個字。
收。
一缸糙米消失了。
腦海裡那片灰濛濛的空地上，多出一整缸糧食，米粒滿滿當當，連缸沿的豁口都原樣保留。
她走向第二口缸。
黃豆，大半缸。
收。
第三口，裡頭是半袋粗麵，紮了口的布袋子軟塌塌地靠在缸壁上。
收。
灶房角落有一罈醃蘿蔔，壇口用黃泥封著，旁邊還有小半罐豬油，油麵凝了一層白。
收，收。
陸晚霜的動作不快，每一步都踩得穩，手指碰過的東西安靜地憑空消失，沒有聲音，沒有光，連空氣都沒有晃動一下。
空間裡的物品越來越多，灰濛濛的石板地面上擺了一排。
糙米，黃豆，粗麵，醃菜壇，豬油罐，鹽罐子，半捆乾柴。
糧倉清空之後，她沒有停。
腳步轉向堂屋。
堂屋門虛掩著，推開一條縫鑽進去，靠牆那口老櫃子就在右手邊。
櫃門上也有鎖，她從空間裡取出陸耀祖那串鑰匙，插進鎖孔擰了一下，開了。
櫃子裡頭分了三層。
最上層塞著兩匹粗布，疊得整整齊齊，是趙桂芬留著給陸耀祖做衣裳的。
收。
第二層是一個木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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