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先去救阿草的弟弟，爹等得起，小弟弟等不起。”
陸晚霜蹲下來看了他一眼，這孩子說這話的時候嘴唇還裂著，臉上的灰一道一道沒擦乾淨，可那雙眼睛裡頭沒有半點含糊。
她伸手把他領口拽了拽。
“柳坡客棧的事姐姐記著，但現在不能去。”
阿草急了，兩步湊過來。
“為什麼？”
“白天不行，錢掌櫃五個人我一個人衝不進去，得等天黑摸清楚院子的佈局再動手。”
陸晚霜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土。
“先往北走，找個地方落腳，天黑了折回去。”
阿草抱著布老虎使勁點頭，鼻涕糊了一臉也顧不上擦。
三個人沿河溝往北走了不到一刻鐘，前面的溝道變窄了，兩邊的坡壁高起來擋住了視線。
陸晚霜扶著小寶翻過一截倒伏的枯木，腳才踩到溝底的碎石上，阿草在後面扯了一下她袖子。
“姐姐，前面有人。”
陸晚霜：（???）
她把小寶往溝壁邊上推了半步，自己貼著土坎探頭往前看。
河溝盡頭接著一條橫向的土路，路口搭了個破棚子，棚子下面坐著兩個人在啃乾糧，旁邊停了一輛板車，車上堆著幾個空麻袋。
兩個男人，短褐打扮，腰間一個別著繩套一個插著柴刀,臉上的神情不像趕路的，倒像是在等什麼。
她退回來蹲到小寶跟前，聲音壓得只夠三個人聽見。
“前頭有人守著，不像流民。”
阿草湊到她耳邊。
“那兩個人我見過一個，麻臉的那個來過客棧。”
陸晚霜的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
錢掌櫃的夥計。
老苗被綁在廟裡沒回去，客棧那頭收不到訊息，派人出來找了。
“他們在盯路口？”
阿草點頭。
“客棧往北走就這一條道，他們堵在這兒。”
小寶把臉貼在溝壁上，聲音悶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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