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他們還會追過來嗎？”
陸晚霜貼著巷口的土牆往外看了一眼，趙桂芬正在水棚子前頭拉住了另一個抱小孩的婦人，聲淚俱下地比劃著。
“跑不掉的，集口就兩條路，她堵著南邊那頭，北邊有人盯著。”
阿草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那怎麼辦？”
陸晚霜回過身蹲到小寶面前，拍了拍他肚子上鼓著的那團布老虎。
“小寶，等一下姐姐不說話，你也不許說話，不管誰問什麼都搖頭。”
“姐姐裝啞巴？”
“嗯。”
“那小寶呢？”
“你跟阿草走，她說你是她弟弟，病了不能說話。”
小寶看了看阿草，又看了看她。
小寶：（˙Δ˙）
“可是阿草比小寶高好多。”
“你叫她姐姐就行。”
阿草趕緊蹲下來握住小寶的手，使勁點頭。
“小弟弟你放心，阿草帶過弟弟的，不會弄丟你。”
小寶想了兩息，把布老虎從肚子裡掏出來塞到阿草懷裡。
“你幫我藏著，大伯母認得老虎。”
陸晚霜從空間裡取了一條舊布巾，往自己腦袋上一裹遮了半張臉，只露一雙眼睛和抹了泥的額頭。
她把阿草和小寶推到巷子另一頭的出口。
“從這邊出去混進人堆裡，往北走，我在後面跟著。”
阿草牽著小寶從巷尾鑽出去，兩個灰撲撲的小孩擠進了一群往北趕路的流民中間。
陸晚霜隔了十來步跟在後面，縮著肩膀低著頭，走路的步子故意拖沓，跟旁邊那些面黃肌瘦的婦人看不出區別。
集口北頭那個守路的青壯攔住了前面一撥人，挨個兒看臉。
“站住，帶小孩的都過來，讓我瞧瞧。”
阿草牽著小寶走到他跟前，兩個孩子一個瘦一個矮，灰頭土臉的，誰看了都只覺得是逃荒路上隨處可見的苦命兄妹。
“你倆誰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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