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虎還有孃的味道。”
小寶說完這句話沒多久天就黑了下來，烏雲從西邊翻過山脊壓了滿天，連星星的影子都沒留一顆。
風先到。
松針被吹得刷刷響，緊跟著豆大的雨點砸下來噼裡啪啦打在枯葉上，林子裡一瞬間全是水聲。
陸晚霜一手撈起小寶一手拽住阿草，三個人順著坡往下跑，腳底下全是溼滑的松針和泥漿，阿草摔了一跤她薅著領子拖起來繼續跑。
坡底有一排石坎，石坎後面是半截塌了的土崖，崖壁上有個不到一人高的淺洞，裡頭黑漆漆的透著一股潮氣。
洞裡己經有人了。
三個壯漢擠在洞最裡面，地上鋪著一張破席，旁邊堆著幾個鼓鼓囊囊的布包。
一個女人抱著個兩歲大的孩子縮在洞口邊角上，身子往外頭淋著雨也不敢往裡擠。
陸晚霜站在洞口，雨水順著額頭灌進領子裡，眯著眼打量了一圈。
打頭那個壯漢剃了個板寸，脖子上一道舊疤，手擱在膝蓋上，指節粗得跟核桃一樣。
板寸看見她，嗓門粗得像悶雷。
“站著幹什麼，要進來就進來，別擋風。”
陸晚霜把小寶和阿草推到洞口那個女人旁邊，自己擋在最外頭。
雨越來越大，洞口的風往裡灌，溫度降得快，小寶縮在她後面打了個哆嗦。
她從空間裡摸出一小捆乾柴和一隻火摺子，蹲在洞口把柴架起來。
火摺子嚓了兩下，火苗躥起來，映了半個洞。
板寸的眼珠子轉過來了。
板寸：（???）
“你這乾柴哪來的？外頭下成這樣連根乾草都撿不著。”
“路上早存好的，怕下雨。”
“挺有遠見。”
火苗跳起來之後洞裡暖了不少，那個抱孩子的女人往火堆邊挪了半步，兩隻手在火上方烤著，嘴唇凍得發紫。
板寸旁邊的兩個漢子來回看了陸晚霜幾眼，其中一個瘦長臉湊到板寸耳朵邊上嘟囔了一句什麼。
板寸站起來了。
他從洞底走過來，一步一步的，身量比陸晚霜高出一個頭，在洞口擋住了大半個火光。
“丫頭。”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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