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忘了，姐姐有個他們看不見的倉庫。”
小寶把布老虎的腦袋往下按了按，露出兩隻歪歪扭扭的耳朵，右邊那隻剛縫好的線跡還帶著新紮的稜角。
“姐姐，老虎耳朵裡的布，娘什麼時候塞進去的？”
“不知道，可能是縫老虎的時候就藏好了。”
“那娘為什麼不告訴咱們？”
陸晚霜靠著松樹幹，手指搓著膝蓋上的松針，半天沒出聲。
小寶：（ˊ???ω?ˋ???）
他把布老虎貼到臉上蹭了蹭，聲音悶在棉布裡頭。
“娘是不是怕大伯母知道？”
“嗯，娘怕的事情多，但她把最要緊的東西留下來了。”
阿草蹲在兩步外，兩手環著膝蓋聽他們說話，沒插嘴。
陸晚霜閉了一下眼。
前世娘嚥氣的那天晚上，燒得只剩半口氣了還在說胡話，翻來覆去就兩句。
第一句是小寶，喂小寶吃飯。
第二句她當時沒聽懂，只記得娘攥著她的手腕，指甲掐進肉裡，嘴唇動了好幾遍才拼出三個模糊的音節。
綏遠，去綏遠。
娘從不提北境，從不提爹打仗的事，村裡人問起來她就低著頭說不知道，連陸成山拿話擠兌她也不吭聲。
可她臨死前說的是去綏遠找鎮北軍舊人。
前世陸晚霜沒走到北境。
她餓死在半道上，懷裡抱著小寶那隻破布老虎，連耳朵裡的秘密都沒發現。
“姐姐？”
小寶拉了一下她的手。
她睜開眼，低頭看這孩子，三歲的娃子蹲在松針堆裡頭灰撲撲的，兩條腿細得跟松枝差不多，一雙眼睛盯著她，亮得沒道理。
“姐姐想娘了？”
“沒有，姐姐在想路。”
陸晚霜：（?ω?）
她站起來拍了拍褲腿，走到阿草跟前。
“你弟弟在柳坡客棧後院的柴房關著，你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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