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官印的紙，跟擦屁股的草紙沒區別。”
小寶嘴角彎了一下，把臉埋進她肩窩裡沒再問。
沿山路走了大半個時辰，三個人繞過了兩座光禿禿的土丘，前面出現一段石板路，路面碎了大半，只剩中間三西塊還算完整，路兩邊豎著兩根削了皮的木樁子，樁子中間拉了一條草繩。
草繩後面站著三個人。
兩個穿粗麻褂子的漢子各抱著一根木棍，第三個坐在路邊的石墩上撥拉著一把秤，秤盤裡擱著幾枚銅錢。
阿草扯了下陸晚霜的袖子。
“姐姐，這是什麼？”
“鄉勇設的卡子，收過路錢。”
“逃荒的也收？”
“越是逃荒越收，走投無路的人掏得起最後一個銅板。”
左邊那個漢子看見她們過來，棍子橫著一攔。
“站住，哪兒來的？”
陸晚霜低著頭，聲音啞得跟嗓子裡塞了沙。
“南邊逃荒過來的，帶著弟弟妹妹，借個路。”
“借路？”右邊那個嗤了一聲，“過這道口子的都得交錢，一個大人兩文，小的一文。”
阿草：（˙ω˙；）
陸晚霜拍了拍身上的破衣裳。
“大哥你看看我這身行頭，哪有銅板的樣子。”
坐在石墩上那個撥拉完秤站起來了，矮胖，臉上一道疤從眉尾斜到嘴角，歪著腦袋打量她。
“沒錢？沒錢拿東西抵，糧食也行，布頭也行。”
他的目光往下滑，落在小寶身上。
小寶穿著大了兩號的褐衫縮在陸晚霜腿邊，肚子上還鼓著一團。
“這娃子懷裡揣了什麼？開啟看看。”
陸晚霜把小寶往身後擋了半步。
“發燒的孩子，拿布裹著肚子保暖呢。”
疤臉不信，伸手就要去掀小寶的衣襬。
小寶往後縮了一截，兩手捂著肚子死死按住那團鼓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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