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我們先過去了不耽誤你們收攤。”
疤臉猶豫了一息，手一揮。
“走吧走吧，趕緊走遠些。”
三個人從草繩底下鑽過去，沿石板路往北走了二十來步，陸晚霜回頭看了一眼，三個鄉勇正收秤拔樁子往山溝裡撤。
阿草跑了兩步湊到她旁邊。
“姐姐，周黑虎真的追過來了嗎？”
“不知道，但他們信了就夠了。”
阿草：（ˊ⌒ˋ）
小寶從褐衫底下把布老虎掏出來，低頭看了看。
“姐姐，剛才那個疤臉差點把老虎搶走。”
“沒搶走就行。”
“他手臭。”
陸晚霜嘴角彎了一下沒接話，帶著兩個孩子離開石板路拐進一片矮松林。
林子裡光線暗了下來，松針落了厚厚一層踩上去軟綿綿的不出聲。
她找了一棵粗松樹靠著坐下來歇腳，小寶窩在她腿邊喝了幾口竹筒裡的水，阿草蹲在對面啃完了最後一小角餅渣。
小寶把布老虎翻過來翻過去看了好幾遍，捏了捏它的肚子又捏了捏它的背。
“姐姐，老虎的耳朵裡好像有東西。”
陸晚霜伸手接過來，指尖捏了捏布老虎右耳的底部，那裡的縫線跟別處不一樣，針腳更細更密，像是拆開過又重新縫上的。
剛才在關卡被疤臉扯了一把，右耳的縫線繃開了一角，露出裡層的布面。
她用指甲輕輕挑開那道縫口，裡面多了一層布，折了兩折塞在夾層裡，邊角露出一小截泛黃的舊色。
陸晚霜把那片舊布抽出來。
巴掌大的一片粗棉布，邊緣用細線鎖了一圈防散，中間繡了兩個字。
繡工不好，線跡歪歪扭扭帶著幾處跳針，但筆畫清楚得很。
綏遠。
小寶湊過來看了兩眼，嘴巴張了張。
小寶：（。ω。）
“姐姐，這是什麼？”
陸晚霜的手指在那兩個字上面摩了一遍，指腹底下的線頭粗糙扎手，繡線的顏色褪了大半，底布的紋路跟布老虎身上的棉料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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