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草的眼眶紅了一圈，聲音發顫。
“姐姐，你帶我一起去，我認路，我能找到後院那棵歪樹。”
“你去了萬一被認出來怎麼辦？錢掌櫃的人見過你。”
“我把頭髮剪了，臉上抹泥。”
“臉能抹泥，你那雙鞋呢？”
阿草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上那雙草鞋，左腳的帶子是紅繩結的，打了個特殊的扣，在一堆灰撲撲的流民裡格外扎眼。
“這繩子是我娘編的……”
“錢掌櫃的人如果見過這條繩子，你一露面就暴露了。”
陸晚霜從空間裡摸出一雙舊布鞋扔到她腳邊，是從周黑虎家搬來的，大了兩號但能湊合穿。
“換上。”
阿草趕緊蹲下來把紅繩草鞋脫了，兩手抓著舊繩頭捨不得扔。
陸晚霜看了她一眼。
“繩子收好，鞋換掉，你不跟我去客棧。”
阿草急了。
陸晚霜：（???）
“你的任務是帶小寶在林子北邊那個幹河溝裡等，三個時辰我不回來，你帶他往北走，見到人多的流民隊伍就混進去。”
“可是……”
“你弟弟的事我辦，但你得先保證活著。”
阿草張著嘴巴愣了好幾息，低頭把舊布鞋套上，鞋幫在腳踝處晃盪了兩下，她揪出布條綁緊了。
小寶湊到阿草耳朵邊上，聲音只有蚊子腿粗。
“別怕，姐姐說的話算數，她說去去就回就一定回來。”
阿草吸了吸鼻子，把布老虎攥到胸口，點了下頭。
松林外面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稀稀拉拉的，夾著說話聲從官道方向飄過來。
陸晚霜貼著樹幹側身往外看了一眼，兩個挑著擔子的中年婦人正從林邊的土路上走過去，嗓門不小。
“你別去，柳坡那個錢掌櫃面善心黑，我跟你說，上個月有個小媳婦去那兒領粥，進去了就沒出來。”
“真的假的？”
“還能有假？她男人找過來問，錢掌櫃說沒見過這人，結果當天晚上她男人在客棧後面的溝裡頭撿到了他媳婦的圍裙。”
“那沒報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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