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妹妹也在客棧後院關著。”
少年說完這句話整個人蹲了下去，兩手抱著腦袋，肩膀一抽一抽的。
陸晚霜站在原地沒動，打量了他半晌。
“你叫什麼？”
“石頭。”
“賣水的差事誰安排的？”
“錢掌櫃手底下瘦猴，讓我蹲在谷里頭，碰上獨個兒走的帶小孩的就遞訊息回去。”
陸晚霜：（???）
“訊息怎麼遞？”
石頭從腰裡掏出一根短竹管，指頭粗細，管壁上刻了兩道斜紋。
“吹一聲長的，瘦猴在谷口外頭能聽見。”
“你遞過幾次？”
石頭：（ˊ????ω?ˋ????）
他腦袋埋進膝蓋裡悶了半天，聲音抖得快碎了。
“三次。”
阿草蹲到他旁邊，伸手推了推他肩膀。
“你妹妹多大？”
“六歲。”
“也是被錢掌櫃抓的？”
“不是抓的，是拿粥換的。”
石頭抬起臉來，兩隻眼睛紅得見了底。
“我們走到柳坡的時候，妹妹餓了三天了，錢掌櫃說給碗粥喝，帶她進去以後就不讓出來了，說我要想妹妹活著就得替他幹活。”
小寶趴在陸晚霜背上，燒得迷迷糊糊的，聽見這話嘴巴動了一下。
小寶：（ˊ_ˋ）
“姐姐，又是粥。”
陸晚霜拍了拍他的小腿讓他趴穩，蹲下來跟石頭平視。
“後院關了多少人你知不知道？”
“上個月我偷著從後牆縫裡看過一回，兩間土屋裡頭擠了七八個，大的不超過十歲，小的有吃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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