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的，外頭那個被打暈的老五醒了，說有人會收東西，碰一下門栓就沒了，連鐮刀都沒了，那丫頭手裡有邪門的玩意兒！”
瘦猴的聲音從前廳方向穿過整個院子，尖得把夜風都劈開了兩半。
石頭整個人縮到牆根底下，臉貼著泥壁，喉結上下滾了兩回。
陸晚霜伸手按住他肩膀，五指收緊，無聲地往後退了兩步。
前廳那邊沉默了幾息，錢掌櫃的嗓音從屋子裡悶出來，含混帶著倦意。
“邪門個屁，門栓爛了掉地上踩碎了也有可能，老五被人打了一棍子腦袋不清醒，你信他瞎咧咧。”
“可是鐮刀確實沒了。”
“鐮刀值幾個錢，明天再說，滾出去盯著。”
石頭：（°ω°；）
他衝陸晚霜比了個口型：藥上來了。
陸晚霜點了一下頭，從牆角探出半個身子往前廳方向看了一眼，左邊那間屋的窗欞縫裡透出的燈光比剛才暗了兩分，錢掌櫃的聲音越來越黏，最後一個字幾乎是拖著舌頭說出來的。
瘦猴哼了一聲，腳步往院門口走去了。
“他去院門口蹲著了，離後院有三十來步。”
石頭的聲音碎成了線。
“姐姐，趁現在。”
陸晚霜深蹲到矮牆底部，沿著後廚外牆往東摸，繞過一個堆了雜草的牆角，面前出現一道窄巷子，巷子盡頭有扇半掩的木門，門框上掛著一盞沒點的油燈。
“這是去賬房的路？”
“不是，賬房在前廳右邊那間通鋪後面隔出來的半間屋子，從這條巷子穿過去，經過柴棚，再過一道矮牆就到了。”
“柴棚有人嗎？”
“沒有，柴棚白天堆柴晚上不去人。”
陸晚霜側身貼著巷壁往裡走，腳底下踩著溼泥，每一步都壓著走，走了七八步，右手邊出現一個棚子的輪廓，三面敞著，裡面堆了半人高的劈柴，柴垛頂上蓋著一層發黴的草簾子。
她從柴棚裡穿過去，矮牆那頭是一截更窄的過道，過道盡頭右手邊有一扇門板歪斜的小門，門上沒有鎖，只插了一根橫木。
石頭湊到她耳邊。
“這就是賬房，錢掌櫃白天在裡面算賬，晚上把門一插就走了。”
陸晚霜把橫木拔了，推門進去。
賬房不到兩丈見方，一張破桌一把椅子，桌上摞著幾本舊冊子和一個算盤，牆上釘了三顆鐵釘，左邊那顆掛著一串三把的銅鑰匙，中間那顆掛著一塊木牌，右邊空著。
陸晚霜：（???）
她先看牆上那塊木牌，翻過來，背面用炭筆寫了一行字：後院左屋三鎖，右屋兩鎖，窖一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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