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草：（；△；）
“他們會把弟弟搶回去嗎？”
“不會。”
“可是官差來了。”
“官差來了不怕，怕的是官差替誰說話。”
老兵在旁邊搓了搓手指，聲音壓得只有三個人聽得見。
“丫頭，這條路上的縣衙跟柳坡客棧要是乾淨的，錢掌櫃不可能在流民道上大搖大擺開了大半年。”
火把光近了一截，打頭的差役騎著一匹瘦馬，馬脖子上掛著一盞糊了字的燈籠，後面跟著六七個步行的差役和一個穿短褐的人。
短褐的人是瘦猴。
陸晚霜的目光在瘦猴身上停了兩息，收回來看著前方官道拐彎處漸漸稠起來的流民隊伍。
“大叔，差役到了之後，不管他們說什麼，你別開口，我來應。”
老兵張了張嘴。
“丫頭。”
“嗯？”
“你知不知道，錢掌櫃後面站著誰？”
“不知道，但賬本上寫了。”
陸晚霜拍了拍小寶的小腿，聲音不高不低，剛好夠身邊的人聽清。
“他有後臺，我有賬本，誰撐得久走著瞧。”
馬蹄聲從官道南端壓過來了，差役吆喝流民讓路的聲音刺穿了晨霧。
錢掌櫃的聲音跟在差役後面，不急不躁，甚至帶了笑。
“官爺，就是那個丫頭，帶著一幫流民崽子燒了我的鋪子，搶了我的賬簿，還打傷了我三個夥計。”
陸晚霜：（???）
她停下腳步，轉身面對著那排火把光，一手扶著背上的小寶，一手垂在身側。
打頭的差役在她面前三步遠的地方勒住了馬，燈籠光照著他半張臉，下巴上一顆黑痣，嘴角往下掛著。
“哪個是帶頭鬧事的？”
錢掌櫃從差役身後繞出來，手上虎口的刀傷用布條纏了，血漬洇成一片暗色。
他朝陸晚霜一指，笑了。
“就是她，這丫頭看著不大，手底下狠著呢，翻牆入室，放火燒屋，拿刀傷人，還拐了我收養的十來個孤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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