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阿草弟弟找到了，石頭妹妹也找到了，咱們是不是也快找到爹了？”
陸晚霜沒來得及接話，溝渠南端的腳步聲近了一截，不是一個人跑出來的節奏，是三西雙腳踩著碎石往這邊趕。
石頭把小魚往背上顛了顛，側耳聽了兩息。
“不對，後面不光有瘦猴，還有馬蹄聲。”
老兵拄棍子的手晃了一下，嗓子沉了半分。
“馬棚裡那匹騾子被人牽出來了。”
陸晚霜轉頭往南看，月色底下一團黑影從溝渠拐彎處衝出來，打頭的是麻臉，手裡舉著火把，後面跟著一個牽騾子的夥計，騾子背上搭了根粗繩，繩頭繞了三個活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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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繩子是套人用的，客棧裡抓回頭客就用這根。”
陸晚霜把小寶從背上放到老兵手裡。
“大叔，帶孩子們往北走官道，我斷後。”
老兵張嘴要說什麼，被她一個眼神堵了回去。
“別廢話，小寶在您身上。”
老兵咬著牙把小寶架到胸前，棍子往地上一杵，帶著阿草和小石頭從蘆葦叢北端鑽了出去。
石頭揹著小魚跟在後面，走了兩步回頭。
“姐姐，我把小魚交給老兵大叔，回來幫你。”
“你回來幹什麼，捱打嗎？”
石頭的嘴巴癟了一下，沒爭了，腳步加快往北跑。
陸晚霜蹲到溝渠邊上，手指貼著地面的碎石，耳朵貼著風。
火把光越來越近，騾子的蹄聲踩在溝沿上咯噔咯噔響，麻臉的嗓子從菸灰堆裡冒出來的一樣，粗得割嗓子。
“前面那個丫頭別跑了，掌櫃說了，把孩子還回來，交出賬本，放你走！”
陸晚霜從空間裡摸出兩顆從亂石堆撿來的拳頭大的石頭，彎著腰沿溝沿往南迎了十來步，拐進一叢枯蒿後面。
騾子走到她前面七八步遠的位置停了，麻臉舉著火把往溝底照。
“出來，我看見你了。”
他沒看見。
火把光照在枯蒿叢上打了個晃，麻臉的目光掃過去又掃回來，往前邁了一步。
陸晚霜的手指碰到騾子身上搭著的那根粗繩的繩釦。
繩釦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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