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後面有人在追那些哥哥姐姐。”
陸晚霜扭頭往南看，溝渠那頭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瘦猴的吆喝，火把光在夜色裡晃了兩點，往東邊的樹林方向移。
“牛蛋帶他們往哪個方向跑的？”
阿草擦了一把臉。
“東邊，牛蛋說他認得那片樹林，裡頭有個廢炭窯能躲人。”
“瘦猴追東邊去了，西邊沒人盯。”
陸晚霜把阿草和小石頭從溝沿上拽下來，彎著腰沿溝底往北走了二十來步，拐到蘆葦叢外面。
老兵拄著棍子蹲在葦杆後面，小寶裹著棉被窩在他腿邊，額頭上的溼布巾換了一塊新的。
“丫頭，後院那邊動靜鬧大了。”
“孩子救出來了，瘦猴帶人往東追了，客棧裡頭現在就剩錢掌櫃跟麻臉兩個。”
老兵咂了口牙花子。
“你還想回去？”
陸晚霜蹲到小寶面前，探了探他額頭，燒退了大半，呼吸比先前平了。
小寶迷迷糊糊睜了一條縫。
小寶：（ˊ???ω?ˋ???）
“姐姐回來了。”
“嗯，回來了，你繼續睡。”
“老虎呢？”
她從胸口把布老虎掏出來塞到他手裡，小寶摟著老虎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聽不清的話，眼皮合上了。
陸晚霜站起來，看著老兵。
“大叔，錢掌櫃手裡的賬本我拿了一本，但他賬房裡還有一摞，最底下壓著的那本封皮比別的厚一倍，我剛才沒來得及翻。”
“你怎麼知道最底下那本要緊？”
“桌上那幾本記的是柴米油鹽和孩子的進出流水，流水賬只記數目和去向，不記上家是誰，但錢掌櫃在柳坡開了大半年，養了七八個爪牙，從谷口到谷尾布了三道卡子，光靠賣孩子的銀子不夠支撐這個盤子。”
老兵的眼皮抽了一下。
老兵：（???）
“你是說他後面還有出銀子的人。”
“出銀子的人，出藥的人，出路線的人，三條線擰在一起才撐得住這買賣，這些人的名字不會寫在流水賬上，只會寫在他貼身壓著的那本里頭。”
“丫頭，你拿到那本賬有什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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