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上的人越走越稠，陸晚霜揹著小寶混在流民隊伍中間，腳步壓著前面挑擔漢子的節奏走，不快不慢。
石頭從右邊湊過來，嗓子碾在嗓子根上。
“姐姐，後面差役沒跟上來，但錢掌櫃的人散開了，左邊坡上有兩個，右邊樹林邊上有三個。”
陸晚霜眼皮都沒抬，手指在小寶膝蓋上敲了一下。
“你怎麼看出來的？”
“他們腰上彆著木牌，柳坡客棧發的那種，跟昨天截我們的是同一路人。”
老兵拄著斷棍子，腦袋歪了歪，嗓子壓得更低。
“丫頭，前面岔路口有兩條道，一條走官道繼續往北，一條拐進林子往西繞，你猜他們想把人往哪兒趕？”
陸晚霜扭頭往前看了一眼，官道前面百來步遠的地方確實分了個岔口，左邊那條窄道鑽進一片密林，日光照進去只剩一層灰白的光影，看不見底。
“林道。”
老兵：（???）
“對，林道里沒人看見，動手方便。”
陸晚霜停了腳步，把小寶從背上放下來，蹲到石頭面前。
“石頭，牛蛋那幫孩子現在在哪？”
“跟在後面三十來步，牛蛋帶著走的，混在推車的老頭堆裡。”
“你現在回去，把牛蛋和大孩子往官道北邊的流民堆裡散，越散越開，三個一堆兩個一組，別紮在一起。”
石頭愣了一拍。
“那姐姐你呢？”
“我留在這兒，他們要的是我和賬本，我不走岔道，他們就得在官道上動手，官道上人多，他們不敢。”
石頭的嘴巴張了兩下，把小魚從背上放到阿草身邊。
“我把孩子散了就回來。”
“你散了就跟著牛蛋走，別回來。”
“姐姐！”
“石頭。”陸晚霜的聲音沉了半度。“你回來多一個人，我就多分一份神護你，你走了我才能騰出手應付他們。”
石頭：（ˊ???ω?ˋ???）
他咬著嘴唇站了兩息，轉身往後面跑了。
陸晚霜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流民隊伍裡，轉頭看向阿草。
“阿草，帶你弟弟跟著石頭走，跟緊牛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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