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晚霜把刀收好，回到正屋，小寶在褥子裡拱了拱，腦袋從被沿上冒出來，兩隻眼珠子亮著。
“姐姐，我聽見了，有人來偷東西。”
“偷不了，己經趕走了。”
小寶把布老虎從被子裡掏出來，兩隻手抱著它的腦袋，嘟囔了一句。
小寶：（˙?˙）
“布老虎說它不怕賊。”
“布老虎膽子大。”
“姐姐膽子更大。”
陸晚霜在他腦門上碰了一下，蹲到床邊給他把被角掖好了。
“睡吧，明天事多。”
“明天干什麼？”
“補牆，修屋頂，然後去擺攤。”
小寶歪著腦袋想了想，兩隻眼珠子轉了一圈。
“擺攤賣什麼？”
“熱湯餅，你今天吃的那種面。”
“姐姐做的比那個好吃。”
“你都沒吃過我做的。”
小寶理首氣壯地把被子往下巴底下拉了拉。
“姐姐做什麼都好吃。”
陸晚霜的嘴角往旁邊偏了一線，沒再接話，把燈碗裡最後一點油撥了撥，火苗矮了一截，屋裡暗下來大半。
院子外頭的風又大了，棗樹枝打在院牆上啪啪響。
她靠著床邊坐到矮凳上，刀擱在膝蓋旁邊，左臂上的傷口跳著細密的痛。
空間裡那些從陸家長房和路上搬來的存貨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米麵夠吃半個月，鹽夠用一個月，乾柴不多，燈油也見底了，銅板只剩一百二十文。
一百二十文，租金六十，剩六十，得在三天之內賺出第一筆活錢。
她的目光落在窗紙上那塊透進來的月光上，手指在膝蓋上點了三下。
熱湯餅，肉夾饃，滷味。
綏遠城是軍民混居，兵卒吃慣了粗糧硬餅，城裡小吃攤賣的多是幹餅鹹菜，真正熱乎管飽有滋味的吃食不多。
她有空間保鮮，有手藝，有從老兵和巡騎那兒攢下來的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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