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婆婆嘴巴癟著笑了一聲，柺棍磕了磕地面。
“那是，大伯母給你穿的哪叫衣服，叫抹布。”
小寶的嗓子帶著笑往姐姐那邊飄了半截。
“姐姐你看，好看嗎？”
陸晚霜蹲到他面前把棉褂的邊角往下拉了拉，手指在他後頸的領口處折了兩道，嗓子裡漏了半句。
“好看，回頭謝了方婆婆記得給她端碗粥。”
小寶猛點腦袋，摟著布老虎轉身就往灶房跑。
日頭偏西的時候，陸晚霜去了糧市街。
林有財鋪子裡的算盤聲噼啪響著，她從後堂門進去坐下來，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林有財把粗茶碗擱到桌角，圓臉上的笑紋擠到了眼角。
林有財：（???）
“聽說昨天衙門裡斷親大獲全勝？”
“這都傳到糧市街來了？”
“綏遠城巴掌大的地方，你在百工巷放個響屁糧市街都能聞著味兒，你昨天在堂上拿證據把你大伯母按在地上摩擦的事，今早茶攤老賈跟三撥人講了三遍，每一遍細節還不重樣。”
陸晚霜的嘴角扯了一下沒接話茬子。
“林掌櫃，今天來不是說舊事的。”
“你說。”
“斷親辦完了，長房的人再來鬧我有文書擋著，接下來我打算在百工巷東邊岔道里租那個帶天井的鋪面，月租三百文的那間。”
林有財的算盤珠子被他拇指撥了兩顆，嗒嗒響著。
林有財：（???）
“租鋪面是好事，但你光租不買，根基淺，往後碰上房東漲租或者被人擠走怎麼辦？”
“買鋪面要多少銀子？”
“百工巷那一帶最便宜的門臉也要五十兩起步，好的帶後院的要七十兩朝上，你現在手裡有多少？”
“不到十兩。”
林有財的嗓子裡嗤了一聲，手指在算盤框上碾了半圈。
“那先租著，把供貨合同跑起來，等月入穩到五兩以上再考慮攢首付，不過我跟你說一句實在話。”
他嗓子壓低了往桌面底下送。
“你那個小弟讀書的事別拖太久，綏遠城好先生就那麼幾個，城東謝先生的私塾每年只收三個學生，今年春天己經收了兩個了，還剩一個名額，你再等半年名額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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