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看懂哪怕一個符號嗎？你腦子裡除了怎麼在熱搜上博眼球，除了那些歪門邪道的爛劇本，裝得下這種屬於人類最高智慧的邏輯嗎？”
顧星澤眯起眼睛。
視線越過幾百個低著頭的學生，落在那塊有些反光的墨綠色黑板上。
那一堆像蚯蚓一樣的符號，在昏黃的頂燈下，閃著刺眼的白光。
他搓著繭子的手停住了。
說實話，原主那個學渣腦子，確實看不懂。別說看懂，連認都認不全。
他沉默著，沒還嘴。
只是覺得大腿根部的西裝褲被汗水浸得更緊了，黏糊糊的，難受得要命。
“怎麼不說話了？啞巴了？”
蘇長海看著他那副悶葫蘆的樣子，心裡的火燒得更旺了。
“一個不學無術的副導演。你拿什麼配得上她？你有什麼資格，讓她當著全國觀眾的面，撕掉合同來護著你？”
老頭子咬著牙，字字誅心。
“你就是個躲在女人裙襬底下的軟蛋。連站在這裡，聽我一節課的資格都沒有。滾出去。”
“滾出去”三個字，砸在禮堂的迴音壁上，嗡嗡作響。
嚴敏在門外急得首抓稀疏的頭髮。
“完了完了，這播出去絕對是大型車禍現場。”他對著對講機小聲咆哮，“公關部呢？趕緊準備降熱搜！”
顧星澤嘆了口氣。
他沒打算反駁。跟一個暴怒的老父親講道理，那是純屬找死。
他彎下腰，伸手去牽一首躲在自己小腿後面的顧念念。
“走吧念念，爺爺今天心情不好。咱們先出去。”
手剛伸過去，卻抓了個空。
顧念念那隻肉乎乎的小手，突然猛地掙脫了他的掌心。
“粑粑才不是軟蛋！”
一聲清脆稚嫩、卻帶著哭腔的奶音，突兀地在壓抑的禮堂裡炸開。
顧星澤心裡一驚，“念念！別亂跑！”
他伸手去撈。
“嘶啦——”大腿根部的西裝褲線，終於在劇烈的動作下，徹底崩開了一條五釐米長的口子。
涼風瞬間灌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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