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桌上，茶己涼透。
任盈盈的話還在竹林中迴盪，每個字都帶著沉甸甸的分量。
黃蓉放下茶盞，指尖在盞沿輕輕摩挲。她看向任盈盈，眼中神色複雜。
“東方不敗修煉葵花寶典，自宮以求武道極致，此事江湖早有傳聞。只是沒想到，他己瘋魔至此。”
“不是瘋魔，是入魔。”
任盈盈聲音發澀，“葵花寶典本非邪功，可其中有一篇‘殘月補天’，需斷絕人倫，自毀陽根，方能煉成。
教主當年為突破宗師瓶頸，強行修煉此篇，從此性情大變。”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痛色。
“起初只是變得陰柔寡言。後來漸漸喜怒無常，動輒殺人。三年前，他將教中大小事務，全交給了一人。”
“楊蓮亭。”林辰緩緩道。
“正是。”任盈盈點頭，“此人本是教中一名普通執事，武功平平，卻生得一副好皮囊，更擅阿諛奉承。
不知用了什麼手段，竟得了教主寵信。教主閉關後，他便以‘總管’自居，代掌教務。”
她握緊茶盞，指節發白。
“楊蓮亭掌權後，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排除異己。
向問天叔叔因當面斥責他媚上欺下，被他設計陷害，廢去一臂，若不是教主念在舊情，怕是早己沒了性命。
曲洋長老、綠竹翁等教中元老，也都被架空，派往偏遠分舵，形同流放。”
“教中但有不服者，輕則廢去武功，重則滿門屠戮。
三年間，教中忠於我父的老弟兄，死了十之七八。剩下的，或噤若寒蟬，或同流合汙。”
她抬頭看向林辰，眼中泛起水光。
“我父任我行，當年因反對教主修煉邪功，被囚於黑木崖地牢。
楊蓮亭掌權後，將我父秘密轉移，關押在西湖梅莊地底水牢。
那水牢終年陰寒，以玄鐵鎖鏈穿透琵琶骨，又以毒藥廢去武功。十年了……我連他生死都不知。”
一滴淚滑落，濺在石桌上，暈開水痕。
黃蓉伸手，輕輕覆在任盈盈手背上。同為女子，她能感受到那份無助與痛苦。
任盈盈拭去淚，深吸一口氣，繼續道。
“若只是內鬥，也就罷了。可楊蓮亭近日，竟暗中勾結蒙古。”
林辰眼神一凝。
“如何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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