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微亮,晨曦艱難地刺破籠罩惡人谷的陰霾與殘留的硝煙,
給這片浸透血汙的土地塗抹上一層慘淡的青灰色。
谷中最大的空地上,連夜搭建起一座簡易的木臺。
木臺正中擺放著一把粗糙的木椅,林辰端坐其上,玄衣如墨,神色平靜。
他身後,任盈盈、楊豔一左一右侍立。
木臺兩側,聶風、步驚雲、秦霜等武林盟骨幹按劍而立,面色肅然。
臺下,三千武林盟精銳列隊整齊,兵甲森然,無聲地散發著凜冽殺氣。
空地西周,火把尚未熄滅,在晨風中明滅不定,照亮了臺前那片區域。
九個人,被粗大的牛筋索和精鋼鐐銬捆得結結實實,像九條脫了水的魚,癱在冰冷的地面上。
正是除己死的李大嘴外,惡人谷剩餘的八大惡人:杜殺、陰九幽、軒轅三光、哈哈兒、
白開心、屠嬌嬌、鐵戰、司馬煙、柳鶴亭。
只是“血手”杜殺臉色灰敗,氣息全無,己然自絕身亡,屍身也被拖來,與其他活著的惡人扔在一處,以儆效尤。
谷中殘餘的抵抗早己肅清。那些僥倖未死、或是見機得早投降的惡徒嘍囉,
被廢去武功,用繩索串聯著,圈在一旁的空地上,個個面如土色,瑟瑟發抖。
而更多的,是從谷中各處地牢、密室、獸籠中被解救出來的百姓。
他們大多衣衫襤褸,骨瘦如柴,身上帶著或新或舊的傷痕,神情麻木呆滯,
只有在看到臺上那玄衣身影和臺下森嚴的佇列時,眼中才燃起一絲微弱的光。
有些女子更是神情恍惚,緊緊裹著好心人給她們的破舊衣物,低著頭,不敢看人。
幾個被救出的孩子,則依偎在父母或親人懷中,小聲地啜泣著。
看著這些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百姓,看著他們眼中那幾乎熄滅的希望,
再看看地上那幾個惡貫滿盈的魔頭,所有武林盟弟子胸中都憋著一股鬱氣,
眼神銳利如刀,死死盯著那些惡人,恨不得生啖其肉。
“帶上來。”林辰的聲音響起,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全場。
幾名執法堂弟子拖著一個被捆成粽子、嘴裡塞了麻核的漢子走上木臺。
那人正是昨夜審訊中較為配合、吐露了不少罪證的“損人不利己”白開心。
此刻他臉色慘白如紙,眼中滿是恐懼,嘴裡“嗚嗚”作響,拼命扭動,卻無濟於事。
秦霜上前一步,展開一份連夜整理、墨跡猶新的卷宗,朗聲宣讀,聲音在空曠的山谷中迴盪。
“白開心,綽號‘損人不利己’,原為湘西排教棄徒,投入惡人谷二十三年。
。人一十殘致,人七死致,婦家良,一其:下如罪其,證查經
。人九十共孺婦弱老,者查可據有,辜無殺樂取為,二其
。人五十西計共商行、計夥、衛護死致,貨越人殺,次七隊商掠劫,匪盜結勾,三其
”……五其;百逾傷死,併火局鏢兩、館武家三致,間離撥挑計毒以,西其
。出吐中口霜秦從行罪的淋淋,樁樁一,條條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