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誇張,沒有修飾,只是冰冷的事實,時間、地點、受害人,有的甚至還能說出名字。
這些都是從惡人谷搜出的賬冊、信箋,以及連夜突擊審訊谷中俘虜、
尤其是那些被廢掉武功的惡徒嘍囉,相互印證得出的結果。
每念一條,臺下百姓中便傳來壓抑的哭泣或憤怒的喘息。
那些原本麻木的眼神,漸漸被痛苦、仇恨、悲憤所取代。
白開心聽著自己的罪狀,開始還掙扎,後來便癱軟下去,面如死灰。
秦霜唸完,捲起卷宗,看向林辰:“盟主,人證、物證、口供俱在,鐵證如山。
白開心罪大惡極,罄竹難書,依武林盟新立鐵律,殘害無辜、姦淫擄掠者,當處極刑。請盟主定奪。”
林辰的目光落在白開心身上,那目光平靜,卻讓白開心如墜冰窟,渾身篩糠般抖了起來。
“白開心,你可認罪?”
麻核被取出,白開心涕淚橫流,嘶聲哭喊:“我認!我認!盟主饒命!林盟主饒命啊!
小人一時糊塗,鬼迷心竅!小人願意交出所有藏匿的錢財,
願意給那些苦主當牛做馬,只求盟主饒小人一條狗命!饒命啊!”
他磕頭如搗蒜,額頭磕在粗糙的木臺上,砰砰作響,很快見了血。
臺下百姓中,一個頭發花白、顫巍巍的老嫗猛地掙脫攙扶她的人,
撲到臺前,嘶聲哭喊:“認罪?你認罪我的女兒就能活過來嗎?
她才十六歲!她做錯了什麼!被你……被你糟蹋了,還扔進了蛇窟!
我苦命的兒啊!”老嫗哭得幾乎昏厥過去,
旁邊幾個同樣滿面悲慼的婦人連忙將她扶住,看向白開心的目光,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
又有一個瘸了一條腿、瞎了一隻眼的中年漢子,掙扎著用木棍支撐身體,
指著白開心,聲音嘶啞:“白開心!你還記得三年前柳林鎮外的鏢隊嗎?
那是我大哥的鏢!你為了劫那趟紅貨,用毒煙迷倒了所有人,我大哥,
我那些弟兄……全都被你殺了滅口!
我這條腿,這隻眼睛,就是被你砍的!你也有今天!”
哭喊聲,咒罵聲,漸漸連成一片。越來越多的受害者,
或是倖存者,或是苦主的家屬,指著臺上的白開心,也指著他身後地上那些惡人,
哭訴著他們的罪行。血淚的控訴,匯聚成一股悲憤的洪流,在山谷中迴盪。
白開心的求饒聲被徹底淹沒。他面無人色,癱在那裡,彷彿一灘爛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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