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香火擔 喝了這藥,保準一擊即中
柳韞與陸錚對視一眼。
陸錚神色未變,只道:“正好,我也該去向母親問安,一同去罷。”他捏了捏她的手。
“好。”柳韞道。
那嬤嬤見狀,只得先在前引路。
穿過幾重院落,來到松壽堂,陸老夫人端坐在上首的紫檀木圈椅上,穿著赭石色萬字紋錦緞襖,髻髮梳得紋絲不亂。
她手裡撚著一串沈香木佛珠,目光先落在並肩而入的兩人身上,尤其在陸錚仍虛扶著柳韞後背的手上停了停。
“兒子給母親請安。”
“兒媳給阿家請安。”
兩人行禮。柳韞垂著眼,卻能清晰感覺到那道落在自己身上審視的視線。
悄悄抬眼,正好對上了陸老夫人那有些怪異的眼神,心下一個咯噔,趕忙收回了目光。
柳韞已連續三日未曾來松壽堂晨省了。今日不提,則是天未亮便要準備入宮面聖,時辰緊迫,自然顧不上。陸老夫人也表示理解。
昨日……則是因著前一晚與陸錚鬧得太過,晨起時渾身痠軟得厲害,陸錚心疼,便自作主張派人去老夫人跟前告了假。
前日,只是因為大雪,柳韞鼻塞稍微有些嚴重,又以怕病氣過繼給母親為由給推了。
“都坐罷。”陸老夫人聲音平平,先問起了最要緊的事,“宮裡今日可還順當?”
陸錚道:“勞母親掛心。太后垂詢邊務,陛下召韞兒請脈,皆已妥當應對,並無特別之事。”
陸老夫人道:“陛下未曾為難,或是多問些什麼?”
陸錚道:“母親放心,陛下只是問診,問罷便讓高公公送韞兒出來了。兒子親眼見她安然出宮,方才一同回來。——宮中規矩森嚴,天子駕前,豈容輕易生事?一切如常。”
陸老夫人聽了這話,高懸了一整天的心,這才漸漸地落了下來。撥了下佛珠,目光重新落在柳韞身上,語氣微沈,轉回了最初的不悅:“倒難為你還曉得過來。原以為我這裡,早成了可來可不來的去處了。”
柳韞自知理虧,正要開口,陸錚先道:“母親言重了。是兒子的主意。韞兒這幾日勞累,氣色不太好,兒子想著讓她多歇息一會。想著今日遲些再一同來向母親問安賠罪的。”
陸老夫人顯然不通道:“遲些,怕是就不來了。”
陸錚微笑解釋:“母親哪裡的話,定是要來的。”
“你倒是會體貼人。”老夫人瞥他一眼,目光又轉向柳韞,“晨昏定省是常例,規矩立著,原是為了明上下、知禮序。哪能說變就變?——你不喜管事,府中庶務我也未曾讓你過多操勞。這尋常日子,既不勞心府事,這‘勞累’又從何而來?我倒是費解。”
柳韞低低道:“阿家體恤,免我勞心庶務,這份慈愛,韞兒時刻感念。日後定當仔細調養,循著規矩來。”
“身子自然是要調養的,”陸老夫人輕咳了一聲,話鋒微轉,提醒道:“有些事,分寸二字最是要緊。鬧得太過,失了體面尚在其次,若是傷了根基,將來……於子嗣也無益。”
話音剛落,柳韞反應了一瞬,隨即臉“噌”的一下爆紅。心中只道這府裡哪有什麼真正懂事的下人?怕是天不亮就當成天大的笑話或者了不得的異常,報到了老夫人跟前!
柳韞此刻只想原地遁走,迷迷糊糊就應了聲:“是……”
陸錚看著那半熟的人兒,又接過話頭道:“母親,是兒子前夜飲了些酒,難免失了些分寸,累及韞兒。韞兒素來守禮懂事,此次是兒子之過,還請母親體諒。日後兒子定當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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