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性德穿著常服坐在被窩裡,身上被沈氏強行披了一件厚披風。他額頭上纏著額帶,臉色因為低燒而微微泛紅。
八貝勒給他把了脈,發覺他的症狀並沒有信上說的那麼嚴重,低燒都快退下去了。就照著如今喝的柴胡湯,沒兩天就能好。
“家中女眷大驚小怪,咳咳,驚擾到八爺了。”納蘭性德笑得一貫溫和,帶著文人所特有的書卷氣息,這種氣質,即便他已經領兵許多年已經難以消退。“我本說不必請八爺的——”
“性德公有什麼要跟我說的嗎?”八貝勒打斷了性德沒說完的客套。
納蘭性德依舊是溫和地笑道:“八爺那天在朝上的應對真好。八爺有把握府上大阿哥是天才嗎?”
八貝勒:“啊?”
“我聽說八爺府上的大格格有神童之名,一母同胞的兄弟,想來也不差吧?還未滿週歲就顯現出聰慧了嗎?八爺如今唯一的短板就是後繼無人,待過幾年,大阿哥長成,才華難掩,那如今桎梏消退,又避開了皇上最緊張的數年。真是好算計啊。”
八貝勒人都傻了,他想想家裡那隻只有乾飯超兇的幼崽,不會說話不喜歡跟大人互動,這是天才該有的樣子嗎?
“性德公是不是誤會了什麼?”他苦笑道,“如景君這般的神童,一家能遇上一個便是燒了高香了,哪能指望各個是神童。我家那個大阿哥,將來能是個正常孩子我就心滿意足了。如今可真沒有什麼神童的樣子,開口說話比尋常孩童還要晚一些。”
納蘭性德:“啊。”
八貝勒點頭,再次確認道:“正是如此。”
性德干巴巴地安慰道:“無事,八福晉的年紀說大也不大,還能再生。”
八貝勒反應過來剛剛納蘭性德的那番話有些越界了,他“噌”的一下站起來,不可思議地看著納蘭性德。“性德,你……你不是皇帝純臣嗎?你——”
納蘭性德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唉,八爺就當今日沒聽過我這番話。我不會做什麼的。”
“我……我放心你才有鬼。”八貝勒氣急,但聲音壓得很低,“你可真是明珠的兒子啊。”
納蘭性德繼續尷尬地摸鼻子。“我只是單純欣賞八爺罷了。”
“屁!”八貝勒突然靈光一現,他咬牙切齒,“你就是覺得,只有我才會支援你那個通交西洋,設立海軍的計劃罷了。”
性德嘆氣:“八爺,這是百年大計啊。”
“我不當皇帝,也會跟你一道致力於此事。何必……”
“八爺如今,能推動海軍?”
“姚法祖不是嗎?”
“自五臺山案起,姚法祖再沒動過了。”納蘭性德冷靜地說,“八爺放心,我不會干涉你的韜光養晦。最次最次,失敗了也要保留八爺這顆火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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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廢太子到儲位公投這段大體寫完了,後面就是皇帝一力推動的太子覆立。
希望我對這段驚心動魄的九龍奪嫡大戲的理解、想象和重構能讓大家滿意。受本人水平和時間所限,文中諸多用語粗糙之處,還請包涵指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