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嫡不如當神醫[清穿]》第418章 三十六歲的冬天:流言。(1)

作者:冰糖松鼠·9天前

第418章 三十六歲的冬天:流言。

無論哪個年代,大軍都不是說調動就調動的。所謂兵馬未動糧草先行,正逢秋冬季是各地的收成賦稅沿著大運河進京的時節,一時間從城外永定河碼頭到城中兵部衙門,從戶部的賬房到內務府的倉庫都熱鬧非常。

景君某日練完功,去三懷堂坐診值班的路上,就聽見三懷堂斜對面的小吃鋪有人在傳流言了。

“嘿,你聽說了嗎?馬爾賽將軍前日里帶著人去兵部庫房取炭火,沒取夠數量,當場發了好大的火。”

“大軍出發要明年開春,這就取上炭火了?”

“這你就不懂了。那西藏山高地寒,一年裡有六個月是冬天。又是野外行軍,炭火的消耗可不是屋子裡生個爐子這麼簡單。那是要用來保命的!”

“還得是老叔,一聽就是跟著萬歲爺打過仗的人,內行!不過,炭火怎麼會不夠呢?這北方數省的炭窯,可都供著朝廷呢。”

“噓,小聲點,這可不能張揚。”那個被叫做老叔的人壓低了聲音,“也是趕巧了,前陣子不是,八爺帶著使團去俄國了嗎?俄國那兒也冷,聽說支了不少炭火走,兵部的庫房都空了三分之二。如今這才捉襟見肘了。”

“啊呀呀,這……”另一人的聲音也壓了下去,“總歸是打仗更重要吧。”

聽到這裡,跟在馬車邊上的侍衛們已經怒到脖子發紅。“八爺何時支走府庫三分之二的炭火了?!京裡不過冬了?”當即低吼一聲要上前與人理論。

“回來!”景君及時喝住人。

“格格,你聽他們說的。欺負八爺不在,往咱們頭上潑髒水呢。”“格格,我跟著八爺跑進跑出,我最清楚不過了。八爺帶走的炭火,九爺的商行才是出了大頭的!”侍衛們雖不至於到七嘴八舌的地步,但還是忍不住跟景君澄清道。

“阿瑪的為人我們都是瞭解的,他斷做不出這般張揚的事情。”景君先是肯定了侍衛們的意見,然後說,“故意在三懷堂邊上說這些話,還是這個時間點,也太巧了。像是故意讓我聽到似的。先當做不知,免得被人當槍使了。”

侍衛們這才驚覺,沈著臉壓下刀柄。

到了三懷堂,景君坐到燃著小藥爐的診桌後頭,有條不紊地擺開筆墨和把脈的小枕頭,等著病人上門。紫藤蘿的旗子掛起來沒多久,就有一名大爺帶著孫子登了門。“博敦爺爺,您今天來拿藥了?”景君笑著招呼,“看您今天走路利索多了。”

那名大爺先是按下臉上焦急的表情,誇了一句:“格格這手治腿腳的功夫,比起八爺來也不差什麼了。”隨後他又忍不住看了眼外頭,眉眼間焦急起來,“格格,外頭人傳八爺的閒話,這奢靡鋪張、危害兵事的大帽子可戴不得。這些人用心險惡,該抓起來治罪!”

“您說的這些我也知道。”景君安撫老大爺道,“但他們也是聽旁人說的,並非背後主使之人。若是正面衝突起來,倒顯得我們王府仗勢欺人,堵百姓之口了。”

大爺急了。“那怎麼辦?”

“如今,只能是將正確的訊息傳出去,將不正之言壓下。”景君繼續安慰道,“我阿瑪也是有交好的兄弟的。九叔十叔十五叔都在京裡,不會放任不管的。”

大爺點頭:“那格格可要快一些跟皇阿哥們求援啊。若是他們不便出手,街坊們多年來受三懷堂照顧,也都願意出一臂之力的。”

“博敦爺爺,煩請您告訴街坊們:我阿瑪走時,向朝廷府庫支取的炭火只有十車,另有五車是臨行前叔伯們相贈,其餘皆是從商行處購買。就算是十五車炭火加起來,對庫房來說也不過九牛一毛。我阿瑪一向按規矩辦事,不給朝廷添麻煩的,這次也一樣。街坊們沒有信錯人,請他們放心。”

“自然,這是自然。”

好說歹說送走了操心的八旗大爺,又來了同樣愛操心的鄰居大娘。整個下午,景君把這番說辭說了至少五遍。等到回家的時間點,她喉嚨都比往日要沙啞了。

“格格今兒辛苦了。”三懷堂的管事杯公公給她端來了一杯茶水。“這些人十個有九個都提到了街面上的流言,看來是在逼我們自證了。”

景君看著僕役們豎起門板開始打烊,嘆氣:“一開始還遮掩些,後來就直接說馬爾賽在兵部大罵我阿瑪了。明著要害馬爾賽不是?我明天又要進宮給太后娘娘診脈了,此後皇上大機率會召見我。我這個孫女哭到跟前,皇上就算是做做樣子也會斥責馬爾賽。這大軍還沒動身,將軍就失了聖心,可太打擊他的了。但若是我忍著不說,放任他們抹黑,又置阿瑪的名聲於何地呢?三人成虎,做子女的如何忍心?”

“左右為難,真是太歹毒了。我們和三爺本沒有什麼仇恨的。”杯公公嘆氣道,“他們鬥歸鬥,怎麼拿八爺作筏子?人都避出京去了,還要怎麼的?依格格看,這是哪位的手筆?這位,這位,還是這一位?”杯公公舉著手,一連比了好幾個數字。

“這個吧。”景君伸出食指和中指,朝下比了比,“兵部沒有專門放炭火的庫房,有炭火庫房的是內務府。是內務府卡了馬爾賽的炭火,偏偏傳流言的時候說是兵部的庫房空了,將內務府摘了個乾乾淨淨。太過乾淨了,像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這位可真是……但沒證據是他傳的流言啊。有沒有可能,背後之人料到了格格會這般想,做局更加做深了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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