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 30 章 “你今晚不
竟然還真的是中蠱？
怔愕只是一瞬, 謝懷諶很快冷靜下來，解釋道： “孫兒也是在前不久才知曉的。彼時書信已發出，來不及再叫人回來重寫了。”
頓了頓, 有些擔心地問：“大父, 真的是蠱麼？”
為什麼，會有人給她下蠱呢？
“是。”顧彥神色十分凝重，“是楚地的金蠶蠱，你年紀輕，不知曉也是情理之中。依脈象來看，她中蠱至少已經三個月了。若非你用藥得當, 只怕早已發作了。”
謝懷諶神色晦暗：“是已經發作過了。”
他將上次在宮中知蘅險些死去的情況告知，顧彥捋須沈吟：“按理不會這樣, 這蠱分為三個階段，起初是潛伏期, 然後是症狀頻發的多動期, 最後才是爆發期。”
“前面兩個階段都不是致命的，唯有最後階段才是，你既然說她上次發作時症狀並不很厲害, 那就理應還在潛伏期，沒太可能直接躍升到爆發期後又退回最初始的階段, 除非, 是有人故意用藥引發啊……”
事情已經沒有對證，謝懷諶不欲在這問題上浪費心神。他擔憂地問：“那，此蠱有法可解麼？”
顧彥點點頭：“有, 但難在有一味藥材極難得，其生長在兩千多里外的蠻荒之地，又多瘴氣, 瘧疾橫行。我得寫封書信託人去楚地尋找。”
“此事孫兒找人去做吧。”謝懷諶道，“大父遠道而來，為著新婦的病已經夠操心的了，這等小事交給孫兒辦即可。”
“這可不是小事。”顧彥語調嚴肅起來，“小子，須知世上並非所有事都能靠錢財僱傭人去達成，南楚僻遠之地，九死一生，我需要一個絕對可靠之人去完成這件事。”
“是誰？”
“這你就別管了，你大父自有人選。”顧彥道。
見孫兒神色仍有猶豫，又慈愛地拍拍他的肩背，“你快回去吧，新婚燕爾，別讓新婦等久了。”
謝懷諶勉強頷首，雙眸微黯，心緒仍有些陷在新婦中蠱一事的雲遮霧罩之中。
先前兩位醫師的“誤診”不會那麼簡單，雖然藥方子都給的無懈可擊，但有多大機率兩人都診不出來是中蠱呢？只怕，是有人在背後指使。
可事情詭譎之處就在這裡。
那許國手是專給太后看病的御醫，能有這麼大勢力指使得動他的，也就唯有梁家。但梁家，亦或是其他能有能力買通御醫的大族，有什麼必要去針對一個彼時還待字閨中的女郎？還要苦心孤詣地給她下這種慢性的蠱去取她性命？
這完全說不通。
顧彥進去後，原在內室整理床褥的青箬又走了出來，手裡還拿著把銀絲繡成的比翼團扇，一面絮絮叨叨：“這是新婦的吧？怎麼連東西都能丟三落四的，這還好是落在了家裡，若是丟在外面、叫什麼外男撿到，可就不妥了……”
堂外，察覺扇子遺落、去而覆返的知蘅已走至了西窗下，聞得這話中的責備之聲，憶起那落在藥王廟外的金釵，不由一陣心虛。
屋內，謝懷諶已回過神，語聲淡淡：“青姨給我吧，我帶回去給她就成。”
青箬便將扇子遞給他，t道：“少郎主，你別嫌青姨囉嗦，我就是想不通，先前你在信裡說，這婚是太后所賜，我想著既是太后所賜，那新婦當是極好的，可怎麼就……怎麼就給你賜這麼一個不懂規矩的新婦呢？”
她眉頭緊鎖，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既是對知蘅不滿，也有幾分為他打抱不平之狀。
謝懷諶不解：“阿蘅她怎麼了？是有什麼誤會嗎？”
“沒有誤會，”青箬徑直道，“是我看她不好，忒沒有規矩的樣子，才嫁過來的新婦，不侍奉長輩、不執中饋也就罷了，我們來的時候都隅中了，她竟然還在睡覺。這，這是做宗婦的樣子麼？真不知從前未出閣時她父母是怎麼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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