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 49 章 何以致區區
事發突然, 謝懷諶猝不及防地一震，側過眸時她已背過身去，正以雙手緊緊捂著臉, 趿著木屐噔噔噔跑回了臥室。
於是也不用再冷水沐浴了。他瞬然間綺念全無, 忙繫好寢衣，就著桶中涼水洗淨了手，重回寢間。
知蘅已縮回了榻上，正捲了被子，將自己緊緊蜷縮成一團。謝懷諶伸手輕輕拍拍她肩背，她立刻如臨大敵般揮開他, 抱頭泣道：“你不要過來，我, 我什麼都沒有看見的……”
一張臉紅如滴血，滿腦子都是方才在湢浴裡的所見。那樣大, 那樣粗的燭臺……
嗚嗚為什麼要讓她看見這個啊？她真的會長針眼的！而且謝懷諶這麼清雅又光風霽月的一個人, 為何那物會如此可怖啊？
她看過秘戲圖，大概知道圓房是怎麼回事，要真叫這樣一柄粗碩的燭臺捅進去, 她真的會死的……
知蘅心間又煩又亂，好似懷揣了一堆煮熟的蠶繭, 還有幾分說不出的羞澀。偏偏他人還似留在身後沒有走, 她忙道：“你，你不要和我說話，我真的什麼也沒有看見的……”
謝懷諶無奈。
他們是夫妻, 她看沒看見又如何？難道她看見了他還會怪她嗎？
不過他也沒有想到她會突然來找他。方才他慾念難消，本想以冷水沐浴抑制，旋即又想起可以自我紓解的方式抑制那股念頭。只是他從前從來清心寡慾, 從未有過這方面的經驗，不知要如何進行，一時猶豫，竟被她看了去……
眼下，又好像很是牴觸他的樣子，看來這今後就更得躲著他了。
薄唇微動，他伸手抱過她，想安慰幾句。不妨她的反應卻更激烈了：“你別碰我！”
“嗚嗚你洗手了嗎就碰我！髒死了，我恨你……”
“自是洗過了。”
她這才自在了些，回過身，依舊哭著埋怨他：“洗過了也不要碰我，你怎麼這樣啊，我再也不要喜歡你了，我討厭你……”
謝懷諶失笑。好端端的，討厭他做什麼？他有對她做什麼嗎？便道：“你講講理。”
“將上堂，聲必揚，你自己不管不顧就闖進來，還怪我嗎？”
“那我闖不闖進來你都不在做這事嗎？和我有什麼關係？”她振振有詞。
謝懷諶微微沉默。
自然和她有關係。
他從前從來清心寡慾，絕不會有這般難以剋制的時候。
是她把他變成這樣的，從她第一次因為擔心病情發作撲進他懷裡開始，從她每一聲“喜歡”“我不想和你分開”開始。那顆從來冰封霜凍、不會為外人外物牽制情緒的心，就這樣被擊得潰不成軍。
他開始有了牽掛，有了慾望，有了想長相廝守年年歲歲都在一起的人，也同樣的，增添了許多“只願卿心似我心”的煩惱。
現在，她卻說這和她有什麼關係，這要他如何回答呢？
“反正就是討厭你……”
正沈思間，身前忽貼來柔軟溫熱的雪軟，是她偎進他懷中，雙臂軟軟地抱住他，將頭依靠在他脖頸之下。
女郎幽香一瞬入懷，香馥清潤。於是便明瞭她並沒有真正置氣，謝懷諶t心下長松，回抱住她。然女郎嘴裡還在口不應心地說些責怪之辭：“你為什麼要長這樣可怖的東西，好嚇人，我都沒有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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