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 66 章 不能再說不
次日, 清晨。
清光透窗，再經帷紗篩過落入帳中時已柔和許多。將至隅中，知蘅始自夢中醒來。
身體有如被車輪重重碾過, 從腰肢到腿都痠軟不堪。她皺皺眉, 強忍著身下的不適睜開了眼，耳邊隨之落下一道清音：
“醒了？”
“不再睡會兒麼？”他道。
知蘅倦怠地側眸看去，丈夫已於不知何時醒來，正攏著薄毯、赤著上身，倚床靠而坐著，繫著紅線明璫的手握著一卷書。
薄被未曾攏住的地方, 肌膚白皙如玉，胸膛緊實精赤, 虯結的筋肉之上，斑斑都是牙印。
知蘅懵懵看了一會兒, 忽然臉上一紅, 默默拉過被子遮住了全部臉頰，側身滾往床榻的最裡側。
“跑什麼？”
被子從身前一瀉千里，風光無限。他放下書, 長臂一攬，摟過她腰偏將人拖入懷中, 似笑非笑：“都將為夫吃幹抹淨了, 阿蘅難道還想不認賬不成？”
光潔裸露的後背又撞入他溫暖的懷抱之中，像極了昨夜情濃時……知蘅心間一跳，扭著腰又要躲：“誰吃誰啊, 明明是你……吃我……”
最末兩字，輕微如細雨。雙頰卻如撲上胭脂，豔麗得好似府衙裡那株開的正盛的春桃。
這話倒是不假, 這人昨夜好生孟浪，全然變了個人似的——不，是變成獸了，從龍翻到蟬附，幾乎將母親給她的那本秘戲圖上的法子用了個遍，將她欺負了半夜她怎樣說不要也不肯罷休。
不僅不肯罷休，還要反覆地折磨她，不是把她吊得不上不下就是把她往死裡搗，她哭著求他也沒用。
這也就算了，他還不許她說不要，一旦說了這兩個字便只會招來他更粗暴迅疾的對待，非要逼著她說要他才行。
可，一旦她說了要他，他便又以此為由繼續下一輪攻伐，才不管她說的要他是不是這個意思……
□*□
底下的泥濘似乎已被清洗過，但那條原本沈沈熟睡的孽龍似又要清醒，她雙頰暈紅，頓時掙扎得更兇了。
“別動。”
謝懷諶自己亦是玉顏微赧，大掌緊緊掌住她兩臂，將人調轉了過來。
他深吸一氣，強忍住清晨勃發的慾念，道：“光是我咬你麼？那這些是什麼？難不成，還是我自己咬的？”
他頸下、肩上、心口都是她咬上去的齒印，近在咫尺，幾乎貼在她臉上。
知蘅自知理虧，面上紅暈嬌赩，兩睫低垂，固執地不肯看他。
“可，可那也是因為你，你給我喂藥……”她輕聲分辯著。
說至此處，心間那消散殆盡的底氣忽又重新凝聚起來。知蘅頓如抓住了救命稻草，生氣地道：“給我道歉！快點！”
“什麼？”謝懷諶不明所以。
“道歉啊。”她理直氣壯地控訴他，“你，你昨晚好凶啊，還給我下藥，哪有你這樣做丈夫的？把我當成什麼樣了，再不道歉，我，我就不喜歡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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