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便將自己之前和賀蘭朔的來往說了——自然，只是隱去了簪釵落在那人手中一事，蓋因她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謝懷諶現在簡直越來越不可理喻了，昨晚那樣她想想都害怕，這事沒有什麼說出來的必要。
又道：“你這樣是不對的，我和人家不過說t了幾句話，也沒有什麼特別的來往，你就煞有介事的樣子，好像我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情，我心裡是很不舒服的。”
“沒說你對不起我。”
他目光微黯，微涼的手，輕輕撫過她頰邊垂落的一縷碎髮。
“阿蘅肯坦誠和我說這些，我很高興，所以我也想坦誠地告訴阿蘅，我的確心眼很小，看不得你和別的男子有一絲一毫的接觸。”
那他也沒有真的看見啊？知蘅氣結：“所以按你的意思，以後我都不能和別的什麼男子來往了？是不是連我阿兄，連我父親，甚至玄青，我都不能和他們說話了？”
他沉默一晌，似乎是真在考慮此事的可行性。知蘅不由驚愕地瞪大眼睛。
旋即，卻又聽他道：“你也可以要求我不和別的女人來往。”
竟是預設？？
又憑什麼？？
知蘅更覺他蠻橫不講理了：“可你本來就不和別的女人來往啊……”
“那阿蘅的意思，你是有和別的男人來往了？”
“我沒有……”他分明就是故意歪曲。
“所以，既然我沒有，那你為什麼不能為了我如此？”
說至此處，他耐心已盡，實在不想聽她為了爭取跟另一個男人的來往而浪費這美好的晨光，索性攬著她腰覆了上去，開始細細密密地親吻起女郎光潔的額。
唯知蘅還陷在和他的爭執裡，試圖說服他：“可人生在世，又不是被單獨關在小黑屋裡，怎麼可能和外界沒有接觸？你心眼怎麼小成這樣啊？
他心眼小。
謝懷諶心間一陣氣窒，動作微一停滯，臉色亦跟著冷了下去，偏生這時候某個小娘子還不知好歹地羞紅了臉推拒著他：“你下去啊。”
“昨晚不是都順著你了麼，還不夠啊？你，你又想做什麼，重死了，快下去……”
身上伏著的人還是一動不動，壓著她一起微微陷入柔軟的榻襦裡，知蘅推他不得，只好兀自生著悶氣。
還嫌昨日折騰她不夠嗎？現在先是對她提了一通無理的要求，又，又這樣輕薄她……
嗚嗚謝懷諶真的越來越過分了，就算他是她丈夫，也不能這樣欺負她吧？她真的都有點後悔和他來代郡了……
她是這樣想的，也是這樣說的，回抱住他，在他唇邊，輕輕細細地抱怨：“反正我才不管你呢，我想和誰說話就和誰說話，我想理誰就理誰，你憑什麼管我呀。”
“再這樣下去，我都要不喜歡你了……”
又說不喜歡。他心底微微一刺，語氣也跟著冷沈下來，壓著她不許她掙脫：“那蘅蘅不喜歡我，還想喜歡誰？”
“我就非得要喜歡誰麼？一個都不喜歡都不成？總之，你這樣我是很不喜歡的……”
她賭氣地偏過臉去，只留了一截玲瓏白皙的脖頸給他，身子也緊緊繃著，沒有半分情動的酥軟，好似是真的生氣了。
謝懷諶終於平靜下來，安撫又討好地吻吻她的唇：“好了，昨日是我不好，以後不會了。阿蘅不要不理我好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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