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蘅本沒有睡著,聲音濛濛地從被子裡傳來:“我應該開心嗎?”
“這讓我怎麼說?”他伸手將她從被子裡提拎出來,摟入懷中,“你自己開心與否,你自己不知道麼?”
塞上夜裡甚冷,知蘅也沒掙脫,只調整了下姿勢好讓自己躺得更舒服一些。笑道:“那,我要是說我開心,你是不是又該陰陽怪氣了,非說我喜歡人家……”
他只冷哼:“我可沒這麼說。”
這一句聽起來還是有些幽怨,然知蘅打量他也不似個生氣的樣子,應當也沒有很吃醋。遂歡歡喜喜地在他頰上輕啄了一下:“哎呀你不要亂吃醋嘛,這樣很不好哦。你先說,你覺得我今天做得怎麼樣?”
她說的自是白日以郡守夫人身份行宣撫之事,翻到他身上,趴在他胸膛上眼睛晶亮亮地看他,明顯是等著他的誇讚。
對上她飽含期待的眼睛,謝懷諶心間那些隱秘的不快一時全無。他抬手,屈指輕在她俏麗的鼻峰上颳了一刮:“很好。”
“阿蘅如今,很有前漢馮夫人的風範。”
沒給他添麻煩就好。知蘅心裡喜孜孜的,探長脖頸在他唇上輕啄一下便要下去。
不妨卻被他按住了後腰動彈不得,謝懷諶又道:“就是什麼時候,對於做為夫的妻子這件事也上心一些就好了。”
“你……”
知蘅忍俊不禁,眼波流轉,嬌俏無比。心間又是甜蜜又是無奈。
只得輕輕嗔他道:“你胡說八道什麼呀,我,我最喜歡的就是你了,哪有對你不上心啊?”
最喜歡。
謝懷諶心間微顫,漏帳月光之下,薄唇已經不受控制地輕揚起來。
即使已經聽過數回,但每一次聽她說喜歡他,這些字句仍似一支支細小的羽毛自他心尖輕輕拂過,酥酥軟軟,遍體生麻。
所以,只要他表現得吃醋一些就能聽她說盡各種甜言蜜語來哄他、說喜歡他,他又何樂而不為呢?
於是唇角上揚的弧度又抿回去,他以指輕輕撥開她額前微亂的碎髮,對上那一雙如秋水星辰明亮的眼睛:
“你若是上心,白日怎麼專盯著人家看呢。怎麼,他有的東西我是沒有麼?”
又來了又來了。
知蘅在心間默默腹誹。
明明人家脫衣服的時候她都收回目光沒有看了,他還要胡攪蠻纏無事生非。
真是過分啊。
不過她這時心情不錯,也還願意哄他。遂以指輕輕撥開他胸前的衣襟:“沒看他沒看他,真的沒看他。吶,我現在看你的好了吧?”
“真是的,整天就會無理取鬧……”
她低低嘟噥地抱怨著,剝粽子一般,以雙手向兩側分開他身前微微凌亂的衣襟。
一片雪玉風光就此映入眼中,輪廓起伏有t致,筋肉賁張緊實。於空明月色之下,閃爍著銀玉一般的光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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