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 35 章 雖然異人
雖然異人速來對於情緒不太敏感, 但是看著庶民們遠遠避開,低著頭不敢看他的情況,就算是傻子也知道他們對於他的不歡迎了。發生過兩三次這樣的事情之後, 異人就老老實實待在大隊伍中, 沒有再到處亂跑過了。
不過就算是這樣, 異人也死活不肯上馬車,惹得護送他們的小隊長私底下瘋狂吐槽這個給他們添麻煩的貴族。而心裡有苦不想說的異人, 對於暈車這種事也不好意思專門找他說,只能頂著別人緊盯的眼神端坐在馬上。
這麼相互折磨的日子終於快結束了,異人t他們總算是到了趙國的都城邯鄲。邯鄲真不愧是一國之都,甚至可能是因為趙國名聲要比秦國好,也可能是因為地理位置靠近中原, 所以邯鄲比現在的咸陽還要熱鬧一點。
進城之後異人就忍不住稍微皺起了眉頭,自從咸陽城改造過後,他已經很久沒在都城裡見到過這副亂糟糟的景象了。因為新材料三合土的配比不同,表現效果也不太一樣, 將作少府的人乾脆在咸陽城裡做的大規模實驗, 還因為對美觀的要求,將咸陽的主城道和一些小巷做了規劃,分了車道和人道。
經過幾年的建設之後,咸陽城裡面的道路顯得比之前整潔多了, 再加上因為糞尿可以用作肥料, 所以要是有感覺了, 人都會自覺的去固定的廁所排放。而城門時會要求車馬帶上一個桶和掃帚, 牛馬的排放物可以掃到桶裡。如果拉在街道上它的主人不清理的話,被人舉報了要罰錢的。
罰款的這些錢,會用來聘請一些窮苦人家。孤兒老人之類會被安排掃街, 只要細心就行了。年齡大些的會負責將廁所的東西運出城,送往實驗的莊子或者一些團購了肥料的村子裡,也是會給錢的。
因為異人領頭的那些研究弄出了很多東西,不僅讓國庫寬裕不少,還創造了不少工作崗位,至少在咸陽城內,會被扭送去當奴隸的乞丐和無業遊民幾乎消失不見了,只要願意勞動,基本都可以找到工作。民間似乎也富裕一些了,大家也都比之前捨得用錢了。
關於捨得用錢是來秦國經商的人說的,據說來秦經商的人每年都有增加,秦人在民間的口碑也有好轉。因為秦律中對商人的規定專門在邊境有專人解說,如果他們趕時間的話,還可以僱傭熟悉秦律的人一起走,這樣的話一般情況下是不必擔心唐突貴族,被沒收貨物之類的事情的。再加上秦國境內對於遊俠兒的強力打擊,基本可以保證平安進出。
說了這麼多,意思就是異人覺得咸陽比邯鄲好。而且這份美好是在他的協助下一點點變好的,超級有成就感。區區邯鄲,根本比不上咸陽。
老老實實的跟著範睢一起住進了使館,異人有點驚訝的發現他們來的竟然還算早,齊國和燕國的隊伍還沒有到。
雖然趙國是美酒美人好生照顧著使團,但是異人在外面跑習慣了,反倒不是很習慣這種精細的生活。雖然在和楚太子一起玩的時候接觸過不少,但是異人實際上喜歡音樂舞蹈,但是對於美酒美人到是沒有感覺。
而被放出來接待使者日常的舞者來來去去都是異人見過的,他等了兩天,沒見到新鮮的舞蹈,倒是舞者經常換。於是乾脆和範睢打了個招呼,帶了兩個侍衛就出門去了。
他聽說邯鄲氣候要比咸陽溫暖溼潤一些,所以早晨會有薄霧浮於水面之上,飄然若仙,非常好看。為此,他甚至打算夜宿城外,想看看它到底有沒有他們吹的那麼好看。
當然,侍從們並沒有讓異人席天慕地或者是紮營住在城外的打算,趕路也就算了,這種休閒的時候,自然是他們發力,要把主子照顧的妥妥當當的時候了。上午異人才說完自己的打算,下午他們就在人生地不熟的邯鄲城外找到了一個莊子借宿,著實非常效率了。
這莊子是邯鄲城內一個富商的,據說是他家的女眷很喜歡這片湖光水色所以才買下來的。富商本人沒有來莊子上,只是請異人他們允許他的妻女仍舊留在莊子上就行。異人無可無不可的答應了,反正就算他去莊子上服侍他的也是他帶過去的侍從,他們不去後面就行了。
來到莊子上,異人就覺得這個富商大概是真的挺喜歡他的女眷的。因為實際上這種靠水低窪,還有一半是在湖區的莊子其實是很不討商人喜歡的,因為不太值。既不方便種植,也不適合久居。當然在秦國是這樣的,不排除在趙國會因為景色而升值的情況。而且這個莊子還不小,莊子內部就有一條蜿蜒而過的淺溪流入湖泊。
這個據說很漂亮,也很常見的景色,在異人搬進莊子裡三天之後連影子都沒看見。讓異人簡直懷疑自己到底有多黑了。眼看著各國使者差不多快來齊了,到時候異人就不可能住在城外優哉遊哉的看霧了,他作為主使,是要出席各種宴會的。
最後一天大早,異人不報希望的早起,看著靜謐的湖面,忽然心血來潮的打算駕船遊湖。他是會撐船的,在墨家他是真的學了很多王孫公子沒必要學的東西。沒讓其他人上船,他自己一個人慢悠悠的撐船在太陽都沒出來的時候遊湖。
船行到見不到人的時候,異人乾脆停了手,拿出排簫自己悠悠吹了起來。他最近的心情一直都不太好,趙國新王繼位,國內太子暴病而亡,而疼愛自己的祖父也年齡漸大,雖然面對父親的利益交換,他言辭切切,好像無比自信,但是想到將來如果父親繼位,沒了寵愛縱容他的祖父,他其實也會覺得害怕不安。
在異人專注於自己的情緒的時候,四周的霧漸漸濃了起來,小船隨著水波,不知道蕩向了何方。等到異人再抬頭的時候,他就看遠處的霧中好像有個人影在起舞。
不知道異人在想些什麼,他又把排簫拿了起來,吹起了他在趙國這邊聽過的小調。這次他的心裡迷惘漸漸散去,心裡似乎沒有那麼沈重了。
悠悠的排簫聲,未系的小舟,在逐漸升起的陽光下,披著光霧起舞的身影。舉手投足間,是他未見過的舞蹈,帶著力量的美麗。
等到異人回去之後,侍從們看著不知道是被霧水打溼,還是被湖水打溼的衣角,連忙拿來衣服給異人換。而回來之後好像一直有點楞楞的異人,忽然抓住了一個侍從,問了一句:“我今天早上是一個人駕船出去遊湖了,對吧。”
被異人抓住的這個侍從還在給異人擦頭髮,雖然不知道異人在發什麼懵,但是非常敬業的一邊擦頭髮,一邊回答:“是的,您今早是一個人駕船遊湖了,您看著頭髮都還沒幹呢。”
‘不是做夢啊。’也許是早上見到的景色太好,異人一時間竟然不知道這是他做的一個夢,還是真實見到的景色了。
異人一直回味到侍從們準備回邯鄲城了,才猶猶豫豫的跟近侍說起這件事。讓他私底下打聽一下,這個湖泊附近有沒有在早上會在湖邊練舞的人。又要求侍從別聲張,他不想唐突了對方。
所以一直待在使館的範睢就看到了一個暈陶陶的異人,他當場就警覺起來了。他放異人出去自由活動,一是讓異人吸引趙國的注意力,讓帶來的探子更好活動;二是相信趙國同樣會相當重視異人的安全,畢竟異人在六國的名聲其實都不差,要是出了什麼事情,趙國大概就要被七國所指了,沒有數錯,當然包括他們本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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