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切低頭,看見了那個黑乎乎的東西。
「閃光——」
他的聲音還沒落地,閃光彈炸了,一道刺眼的白光在樓道里炸開,比太陽還亮。
白切的眼睛像被人用針刺了一樣,眼前只剩下一片白茫茫的光,什麼都看不見了。
胡九也看不見了,太郎也看不見了。
三個人捂著眼睛,慘叫著,有的靠在牆上,有的蹲在地上,有的趴在地上。
陳峰從拐角後面衝出來,一腳踢飛白切手裡的槍,又一腳踢飛胡九手裡的槍,再一腳踢飛太郎手裡的刀。
他站在樓梯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那三個捂著眼睛的人。
「誰派你們來的?」
白切捂著眼睛,眼前還是一片白茫茫的光,什麼都看不見,但耳朵還能聽見,他聽出了那個聲音——北佬的聲音,像在聊家常,平靜得不帶一絲波瀾。
他的嘴唇哆嗦了兩下,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沙啞得像含了一嘴沙子。
「你殺了我們也不會說的。」
陳峰的嘴角慢慢翹起來,那笑容很短,冷得像冰,在昏暗的樓道里一閃而過。
他從腰間拔出衝鋒鎗,槍口對著白切的膝蓋。
「你以為我需要你開口?」
他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三發點射,白切的膝蓋碎了,整個人往前栽倒,趴在樓梯上,抱著腿,渾身發抖,慘叫聲在樓道里迴盪,像一隻被踩住尾巴的貓。
胡九的眼睛恢復了一點,模模糊糊能看見眼前有一個人影在動,他伸手去摸掉在地上的槍,但槍不在原來的位置,被踢到牆角去了。
他咬了咬牙,從地上爬起來,朝那個人影撲過去。
陳峰側身躲開,一腳踹在胡九的腰上,胡九整個人飛出去,撞在牆上,又摔下來,趴在地上,嘴角滲出血來。
太郎趴在地上,眼睛還沒恢復,但他握緊了手裡的刀,他在這三個人裡最年輕,但殺過的人不比白切少,他在日本的時候就是出了名的狠角色,一刀下去,從不拖泥帶水,哪怕眼睛瞎了,他也能憑著耳朵殺人。
他豎起耳朵,聽著周圍的動靜。
陳峰的腳步聲從左邊傳來,很輕,但太郎聽見了,他從地上彈起來,一刀朝腳步聲的方向刺過去。
陳峰側身躲開,一刀刺空,太郎的身體往前衝了一步,他穩住身體,又是一刀。
這一刀更快,更狠,直奔陳峰的胸口。
陳峰後仰躲開,刀尖擦著他的衣領划過去,在牆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劃痕。
他從腰間拔出刀,反手一刀,捅進太郎的肋下。
太郎的身體僵住了,像被人按了暫停鍵,低頭看著自己肋下那把刀,刀身沒進去一半,血從傷口湧出來,順著刀柄往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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