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九蹲在他旁邊,臉也是白的,白得像紙,手裡握著那把刀,刀身不長,但很鋒利,在晨光裡閃著寒光,他的刀在發抖,刀刃上的光在空氣中畫著圈。
「白哥,他來了。」
胡九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像哭又像笑,斷斷續續,不成調子。
白切猛地抬起頭,看見一個人影從山坡下衝上來,深色的短褂,黑色長褲,布鞋,手裡端著一把衝鋒鎗,槍身烏黑,在晨光裡泛著幽暗的金屬光澤。
那張臉越來越清晰,越來越近,沒有任何表情,那雙眼睛很深,很靜,像兩潭看不見底的水。
白切的把引爆器扔在地上,從腰間拔出那把刀,站起來,從灌木叢後面衝出去。
陳峰看著那個穿白色西裝的男人從灌木叢後面衝出來,手裡握著一把刀,刀身在晨光裡閃著寒光。
他沒有停步,繼續往上衝。
白切舉著刀朝他撲過來,刀尖直奔他的胸口。
陳峰側身躲開,衝鋒鎗在手裡轉了個方向,槍托朝前,一槍托砸在白切的手腕上。
骨頭斷裂的聲音在晨風裡格外清脆,白切慘叫一聲,刀脫手飛出去,在空中翻了幾圈,掉進灌木叢裡,不見了。
白切捂著手腕往後退,撞在岩石上,退無可退,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那雙畫上去的眼睛裡終於有了一絲活人的表情。
胡九從灌木叢後面衝出來,手裡握著那把刀,刀尖直奔陳峰的後背。
陳峰沒有回頭,腳往後一蹬,踹在胡九的膝蓋上,骨頭斷裂,胡九慘叫一聲,單膝跪在地上,刀掉在地上,叮噹一聲,在寂靜的山林裡格外刺耳。
陳峰轉過身,一腳踢在胡九的臉上,鼻血噴出來,濺在他的褲腿上,胡九整個人往後飛出去,撞在一棵樹上,又彈回來,趴在地上,不動了。
陳峰把衝鋒鎗挎在肩上,走到白切面前,低頭看著他。
白切靠在岩石上,渾身發抖,像一片在秋風裡將落未落的葉子,白色西裝上沾滿了泥和血,頭髮亂了,髮油混著汗水和灰塵,在額頭上糊成一片。
陳峰看著他,嘴角慢慢翹起來,那笑容很短,冷得像冰,在晨光裡一閃而過。
「你們的老大是誰?他在哪裡?」
白切搖了搖頭,聲音越來越弱。
「沒有人知道,沒有人知道他是誰,沒有人知道他在哪裡。」
陳峰從腰間拔出手槍,槍口對著白切的額頭,白切閉上眼睛。
砰。
子彈從白切的額頭鑽進去,從後腦勺穿出來,帶出一團血霧,濺在岩石上,在灰色的岩石表面留下幾道暗紅色的痕跡,他的身體僵了一瞬,然後往後倒去,靠在岩石上,頭垂著,眼睛還睜著,盯著自己那雙沾滿了泥和血的白色皮鞋。
陳峰轉身,走到胡九面前,胡九趴在地上,嘴角滲出血來,眼睛還睜著,瞳孔裡映出陳峰的影子。
「你呢?有什麼要說的?」
胡九的嘴唇哆嗦了兩下,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像哭又像笑。
「他說的都是真的,沒有人知道老大是誰,我們只是他的工具。」
。槍起舉峰陳
。砰
。了不後然,下一了搐的他,來出穿頭額從,去進鑽勺腦後的九胡從彈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