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管道內,迅速換掉了身上那身沾滿。泥濘。散發著海腥和汗臭的破爛衣服,換上了乾淨。合身的普通衣褲鞋襪。
陳峰穿上那套深藍色工裝,雖然料子普通,但乾淨整潔,讓他看起來像一個剛下工的普通工人。小雨穿上碎花襯衫和深色長褲,戴上鴨舌帽,遮住大半張臉,更像一個沉默瘦小的少年。
換下來的髒衣服和之前那個破工具包,被陳峰直接收進了隨身空間——銷燬痕跡,不留任何把柄。
做完這一切,陳峰再次檢查了武器。兩支五四式手槍壓滿子彈,插在腰間用新衣服巧妙遮掩。打空的衝鋒鎗和剩餘彈藥也收回空間。
他牽起小雨的手。
小雨的手依然有些冰涼,但已經不再劇烈顫抖。
「記住我們的新名字,新身份。」陳峰低聲叮囑,「我叫陳國棟,你叫陳小云,是我弟弟。我們住在深水埗。如果有人問,就說我們是來找工作的。少說話。」
「嗯。」小雨用力點頭,將「陳國棟」。「陳小云」。「深水埗」這幾個詞在心裡默唸了幾遍。
陳峰最後看了一眼這個給予他們短暫庇護的廢棄管道,然後拉著小雨,彎腰鑽了出去。
外面,天色已經矇矇亮。
遠處港島的輪廓在晨霧中愈發清晰,高樓大廈的剪影如同叢林。
海浪聲依舊,但空氣中已經摻雜了更多城市甦醒的聲響。
陳峰辨了辨方向——根據身份證上的地址「深水埗」,以及遠處城市的輪廓,他大致判斷出應該朝著東北方向走,先設法離開這片荒涼的海岸區域,找到有人的地方,再打聽具體路徑。
他拉著小雨,沿著廢棄的引水渠邊緣,小心翼翼地朝著城市的方向走去。
腳步沉穩,眼神銳利地觀察著四周。
身上是乾淨的衣服,口袋裡是足以應付一段時間生活的港幣,懷裡揣著「合法」的身份證明,體內是正在快速癒合的傷口和恢復的體力,意識裡連線著一個神秘的。擁有十立方米儲物空間和未知物資的「系統」……
絕境,已然在身後。
前路,雖然依舊迷霧重重,危機暗藏。
但至少,他們不再是一無所有。任人宰割的逃亡者。
他們有了在這個東方之珠的暗面,掙扎求生。甚至……暗中窺伺。等待時機的資本。
生存和隱藏,成了當前唯一的目標。
但陳峰知道,那未曾熄滅的復仇之火,只是暫時斂入了更深的灰燼之下。
只要他還活著,只要他還有力量。
總有一天。
這誓言,如同烙印,深深刻在他的靈魂深處,並未因這片新的土地而有絲毫褪色。
晨光,終於徹底撕破了夜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