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峰深深吸了一口煙,煙霧在昏暗的光線中繚繞。
或許……可以從那個「十萬懸賞」入手?
鶴爺懸賞找他,是因為他幹掉了對方的人,結下了死仇。但反過來想,鶴爺既然是黑道人物,掌控著碼頭和部分走私生意,他手裡會不會有渠道?甚至,他手下的人,會不會本身就裝備著一些武器?
如果能設法從鶴爺那邊……「獲取」一些彈藥呢?
這個念頭危險而誘人。
但實施起來,難度極大。他連鶴爺的具體勢力分佈。活動規律。倉庫位置都一無所知。貿然行動,無異於自投羅網。
或者,從其他渠道?本地的販子?偷渡客裡可能攜帶武器的人?甚至……警察?
每一個選項,都伴隨著巨大的風險。
陳峰掐滅菸頭。煙霧散去,他的眼神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沉靜銳利。
不能急。
彈藥問題必須解決,但不能冒進。在找到安全可靠的途徑之前,他必須更加珍惜每一發子彈,儘可能避免不必要的衝突。
同時,也要開始有意識地收集相關資訊。修理鋪是個不錯的地方,張師傅年紀大,在深水埗住了幾十年,三教九流的人都接觸過。兩個學徒年輕嘴快,喜歡打聽江湖訊息。或許可以從他們口中,不經意地探聽到一些關於本地黑市。或者鶴爺勢力的零碎資訊。
還有那個系統……「行軍揹包」功能提示需要消耗物資或系統點數解鎖,裡面會不會有彈藥補給?但解鎖條件不明,暫時指望不上。
一切,還得靠自己。
「哥,碗洗好了。」小雨的聲音從廚房傳來。
陳峰收回思緒,轉過身:「嗯,早點休息。明天我可能回來晚一點,要去買點工具零件。」
「好。」小雨聽話地走向臥室,在門口回頭,「哥,你也早點睡。」
「知道了。」
臥室門關上。客廳裡只剩下陳峰一人。
他走到地鋪旁坐下,從枕頭下摸出那支五四式手槍,退出彈匣,藉著窗外透進的微光,仔細檢查著槍械的狀態。金屬表面泛著幽藍的光澤,槍膛乾淨,扳機簧力適中。
這是他的倚仗,也是他的枷鎖。
他重新壓滿彈匣,推入槍身,上膛,關掉保險,小心地放回枕頭下。
然後躺下,閉上眼睛。
腦海中,子彈的數量。可能的獲取渠道。鶴爺的懸賞。警方的搜查……各種資訊和念頭交織盤旋。
生存的壓力,從未真正遠離。
他只是將它暫時壓在了日常生活的表象之下。
而彈藥的焦慮,如同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提醒著他:
在這片看似平靜的新獵場,危機從未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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