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先殺白蓮花,一個不留》第384章 你不死,誰死(2)

作者:安嘟嘟·11天前

他盯著大聲雄,喉嚨裡擠出一句話:「雄哥,您為什麼要抓我?我犯了什麼罪?您告訴我,我改。我改還不行嗎?」

大聲雄把煙掐滅在菸灰缸裡,擰了擰,菸頭癟了,最後一縷青煙也散了。

他靠在椅背裡,看著爛口發,開口,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審訊室裡格外清晰,像石子扔進深井,回聲一下一下往腦子裡鑽:「你跟著顏同,撈了不少錢吧?」

爛口發愣住了。

他的嘴張著,喉嚨像被什麼東西掐住了,只能發出嘶啞的氣音,像一隻被人踩住脖子的雞。

他看著大聲雄,眼睛裡的血絲像一張細密的蛛網,從眼角一直蔓延到瞳孔。顏同——那個名字在他腦子裡炸開,像一顆手榴彈,碎片飛得到處都是。

他跟著顏同多少年了?八年?十年?他記不清了。

他只記得那些年他替顏同收過規費,替顏同擺平過爛仔,替顏同做過很多見不得光的事。

顏同吃肉,他喝湯。

顏同吃乾的,他喝稀的。

那些年他攢了不少錢,但都賭光了,嫖光了,喝光了。現在大聲雄問他撈了多少錢,他怎麼回答?

他張了張嘴,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沙啞得像砂紙刮過鐵皮:「雄哥,我……我沒撈多少錢。真的,您相信我。我就是跟著顏爺跑跑腿,收收規費,都是小錢。大頭都是顏爺拿的,我拿的都是零頭,不夠塞牙縫的。」

大聲雄看著他,嘴角慢慢翹起來,那笑容很短,像一把刀在燈光下一閃,靠在椅背裡看著爛口發。

爛口發被他看得心裡發毛,後背的汗從溼透的衣服裡滲出來,順著脊樑骨往下流,癢癢的,但他的手被銬著,撓不了,只能忍著。

「零頭?不夠塞牙縫?」

大聲雄把聲音放得很慢,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像法官在宣判,

「你在廟街那間賭檔,一晚上輸多少?你在雞檔白嫖,一晚上玩幾個?你喝的那些洋酒,一瓶多少錢?

爛口發的臉白了。

白得像紙,嘴唇哆嗦著,雨水順著臉頰往下淌。

他睜大眼睛盯著大聲雄,眼球幾乎要從眼眶裡蹦出來。

他嚥了口唾沫,喉嚨裡發出咕嚕一聲,像是吞了一塊燒紅的炭,聲音像哭又像笑,擠出來的時候變了調:「大聲雄,就算我撈錢,你憑什麼抓我?你是探長,我也是警察。咱們是一條船上的人。那些年顏爺收規費,你們誰沒收過?你沒收過?雷洛沒收過?陳志超沒收過?整個港島警界,誰沒收過?」

爛口發越說越激動,椅子被他帶得往前挪了半寸,鐵椅腿刮過水磨石地面,發出刺耳的吱呀聲。

他的臉漲紅了,從白變紅,從紅變紫,像一隻被掐住脖子的公雞,手銬的鐵齒勒進皮肉裡,血滲出來,但他感覺不到疼——憤怒和恐懼已經把他的神經燒斷了。

聲音越來越大,在審訊室裡迴盪,震得窗戶嗡嗡響,唾沫星子四濺,噴在桌上,噴在那些檔案上,噴在菸灰缸上,像一鍋煮開了的粥,咕嘟咕嘟往外冒,關都關不住。

大聲雄坐在他對面,沒動。

等爛口發說完了,等他喘著粗氣靠在椅背上,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軟下去,大聲雄才慢慢站起來。

椅子腿刮過地板,發出輕微的吱呀聲。他繞過桌子走到爛口發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兩個人離得很近,近得爛口發能看清大聲雄襯衫領口那顆釦子——白色的,塑膠的,上面有一道細細的裂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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