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先殺白蓮花,一個不留》第361章 望月櫻子(1)

作者:安嘟嘟·6天前

擔架上的白布已經被血浸透了,有的地方是暗紅色,有的地方已經變成了深褐色,邊緣的布料被風掀起一角,露出底下灰藍色的和服布料和一隻垂下來的手,手指蜷著,指甲縫裡嵌著乾涸的泥垢。

竹內家的宅院裡靜得嚇人,連簷角掛著的風鈴都沒有響,空氣像一塊被壓實的棉絮,堵住了每一道縫隙,連呼吸都要用力才能擠進去。

抬擔架的人穿過月洞門,走過青石板的甬道,在正廳門口的臺階前停下來,把四副擔架並排放在地面上,白布的褶皺在晨光裡泛著溼潤的暗光,像是剛從水裡撈起來又被風乾了一半。

山中十太夫從正廳裡走出來,腳步比平時慢了一拍,膝蓋在邁過門檻的時候微微彎了一下,像是在那一瞬間被什麼東西壓住了。

他已經七十多歲了,頭髮全白,臉上的皺紋像老松樹的樹皮,一道疊著一道,眼窩下方的溝壑裡盛著晨光投下的陰影。

他走到第一副擔架旁邊,蹲下來,伸手掀開白布的一角,露出底下那張臉山中長俊,半張臉被血糊住了,眉骨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裂口,嘴唇微微張開,牙齒咬得緊緊的,下頜的肌肉還繃著,像是在最後一刻依然在用力。

他把白布重新蓋上去,手指在白布表面按了一下,像是要確認什麼,然後又站起來,走到第二副擔架旁邊。

第二副擔架上是山中俊好,他的臉是完整的,但脖子以一個不自然的弧度歪向右側,像是被什麼人從側面用力擰了一下,頸椎的位置凹進去一塊,皮膚泛著青紫色的淤痕。

第三副擔架上是山中俊定,他身上的白布被血浸透的面積最小,只有左肋的位置有一片暗紅色的溼潤,但他的眼睛沒有完全閉上,左眼半睜著,瞳孔已經散了,在晨光裡泛著一層灰白色的膜。

第四副擔架上是山中俊房。

十太夫在那副擔架前面站了很久,手懸在白布上方,指尖微微顫著,沒有落下去。

他終於掀開了白布。

俊房的臉是青灰色的,嘴唇發紫,下頜微微張著,像是最後一口氣還沒有完全吐盡,右臂以一個不可能的角度彎折著,肘關節的位置凸起了一塊骨頭,白森森的骨茬刺破了皮膚,周圍的布料被撕開了一道口子,底下的血已經凝固了,變成了一層暗褐色的痂。

十太夫彎下腰,把白布重新蓋好,手指在白布的邊緣撫平了褶皺,動作比剛才更慢,指尖經過每一道褶痕的時候都停了一下,像是在用觸覺記住那些紋路的形狀。

他直起腰,轉過身,面對著站在院子裡的那些抬擔架的人,開口的聲音很啞,像是喉嚨裡堵著一團被水浸透的棉花:「望月出雲守那邊,誰去報的信?」

一個年輕的忍者從人群裡站出來,低著頭,聲音壓得很低:「我去的,俊房大人……和三位大人被抬回來之前,我已經把訊息送到瞭望月家。」

十太夫點了點頭。

「望月大人怎麼說?」

「他說……讓您先安排後事,還有……」

年輕忍者停了一下,聲音又壓低了幾分,

「他說,不要讓櫻子小姐太難過。」

十太夫沒有接話,他站在臺階上,雙手垂在身體兩側,腰背微微弓著。

他開口了,聲音比剛才高了一線,像是從胸腔底部被重新擠出來的:「櫻子呢?」

「在後面的祠堂裡,從昨晚就一直跪在那裡,沒有出來過。」

十太夫轉過身,朝正廳後方的走廊走去,步伐不快。

走廊兩側的紙門都關著,晨光從紙面上透進來,在廊下的地板上投出一片柔和的亮光,把那些木質紋路的痕跡照得分外清晰。

他走到走廊盡頭,拐了一個彎,沿著一條更窄的甬道往後院走去,甬道兩側的牆壁上爬滿了青苔,牆根的縫隙里長出了蕨草。

後院祠堂的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一線昏黃的燭光,在早晨明亮的空氣裡顯得格外微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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