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過將薩仁安頓好,送上車去舅舅家。
離開之前,她將弓箭和靴子給秦過:“這是你的阿父留下的長弓和箭囊,我將繫帶改短,好讓你佩戴,它們和馬刀一樣,陪伴你的阿父殺死敵人,也一定會陪伴你。”
“我依舊不放心你的叔父,所以傳信要一位你阿父以前的親隨陪伴你。”
“到了烏蘭部你無需膽怯,你身上流動著尊貴的塔塔部落嘉措族的血脈,是草原上的部眾之中,手能彎弓、胸有膽識、身懷技藝的勇士最多的部族。你是英雄的英雄所生。”
送別了薩仁,她口中的那位忠僕也已經到了。
是一位四十餘歲的老者,瞎了一隻眼,足部也有些跛,除了他之外,還帶著他的長子。
他對秦過單膝跪下行禮:“我的小主人,您的血脈對我有大恩,我本應該侍奉在您身邊,我瘸了腿,瞎了眼,是拖累,被驅逐離去,可汗妃不嫌棄我,允許我繼續為您效力,這是我的長子辛德,他會為您牽馬提燈,忠心耿耿。”
原身對於當年的那場戰鬥只有依稀的記憶,只聽說上千名戰士十不存一,財物被搶奪,親人被殺死,上萬人的族群到現在三三兩兩分散。
五十人的聚集地,只有不到百隻羊,窮的令人髮指。
秦過扶他起來:“你是我阿父的那可,就是我的那可。”(那可兒:親隨、夥伴、戰友)
辛德十五歲,比秦過高了一個頭,學著他父親的樣子跪下來。
游牧的部落裡,“成年邏輯”並非單純以年齡為標準,生存技能是優先於年齡的。文明在馬背上誕生,六歲的孩童就要會彎弓搭箭,12-15歲就能正式佩刀,舉辦成人禮了。
在秦過斬殺了頭狼之後,他就被賦予了超越年齡的“英雄認可”。
所以他被贈予彎刀、賜予長弓和箭囊,他的母親為他做了新鞋,祝福他在草地之上翱翔起飛。
他們離開的當晚,這個小聚集地裡又遭到了狼群的襲擊。
這次狼群非常有組織紀律,咬死了獵犬,甚至都沒有去羊圈,而是進入了吉塞大兒子家的帳篷裡面,咬斷了他的喉嚨。
他的妻子半夜被溼潤的涼意驚醒,一雙幽綠色的狼眼睛讓她發出淒厲的叫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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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塔部落被驅趕到稍顯貧瘠的區域,而烏蘭部能號召幾千的勇士,佔據的地盤是非常豐茂的。
聽說秦過是去退婚,叔父可太開心了,給了兩個親隨,還給秦過準備了馬匹和路上的乾糧,順便還送了盤纏。
這時候,男方去女方家族表達友好,是不能帶超過五人的,這樣的習俗除了“不加重他人負擔”的生存準則,還有展現 “將核心成員置於險地” 的誠意。
在家族與家族的婚姻外交之中,還有一種“人多即輕慢”“人多即越矩”的儀式感。
一行五人,輕裝無負重時,草原跑馬每日可行80公里,只需要4天時間就可以到達烏蘭部。
辛德只用了四天,就被秦過指揮的團團轉。
這小孩可太崇拜秦過了,尤其是秦過騎馬騎累了跑去溜達,帶著他抓了兩隻兔子之後,那眼睛裡面都要冒星星了。
他的父親反而一臉欣慰。
“我的弟弟和您一樣大,等他長大,他也會跟隨您。您有最尊貴的血脈,會帶領我們重新走向高峰!”辛德激動的本來就陀紅的臉龐更加紅。
秦過:“你還有個弟弟?”
”。我了上帶親父,趟一走您陪親父讓,羊隻三們我了給妃汗可“,說德辛”。家在吉額的我和他,的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