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所有人互相交流後,都會知道一些哪怕不屬於自己技能方面的知識短板。
更能清晰的認識到整套裝置運轉邏輯。
趙援朝把維護通道的側板一塊一塊拆開,光刻機內部的精密結構在黃光區的暗黃色燈光下緩緩顯露出來。
石青山帶著對準系統小組蹲在工件臺側面,看著趙援朝用指尖輕輕點住工件臺的步進電機,開始拆解第一層結構。
他在筆記本上飛快地畫著結構草圖,筆尖在紙面上劃出沙沙的聲響。
當趙援朝講到工件臺的步進精度控制,石青山腦子裡那六項高階技能像是高速馬達一樣瘋狂運轉起來,筆記本上的結構圖越畫越快。
旁邊幾個同學湊過來看他畫圖,「青山哥你這圖畫得比教材還詳細,一個就能理解,我以前讀書的時候怎麼沒發現?你說是不是我們的教材太落後了?」
石青山頭也沒抬,只是把筆記本往外推了推,讓更多人能看到。
旁邊幾個小組的學生也全圍在自己負責的模組前面。
光學組正蹲在曝光光源的維護視窗前,拿光譜儀逐段測光源的波長分佈,幾個人對著資料螢幕爭論起均勻性指標的偏差範圍。
材料組拿著放大鏡一寸一寸地檢查掩模臺表面的鍍膜磨損情況,其中一個人忽然喊了一聲「這邊有條微裂紋」,幾個人立刻湊了過去。
控制組的螢幕前圍了一圈人,正對著工件臺的步進控制演算法逐行分析,眾人看完之後一起討論起來,最後得出一條他們也不敢相信的結論,這套演算法太老了,最佳化空間非常大。
眾人不斷撓頭,也不敢去嘗試,也沒人能幫助他們解惑,因為他們實在不敢相信自己得出來的結論。
最後只能全部過去找趙工。
趙工也是搖搖頭,無奈苦笑,「各位同學,師傅領進門修行靠個人,我不是你們這個專業的,也是被秦總硬架起來的,只是惡補了一下知識,如果你們實在不能確認,就多計算,多推演幾遍,這方面整個國家都沒人能幫助我們,我們只能靠自己摸索。」
說到這想起秦政的叮囑,補充道:「秦總說了,讓你們大膽的去做,但是如果一定要修改哪方面的話,一定要提前報備配件給李廠長,現在廠裡有不少配件,萬一壞了還有得換,沒有的就會去買,放心勇敢去闖一下,我也想看看你們未來能走到哪一步。」
眾人終於知道什麼叫做士為知己者死這幾個字的含義了。
按照正常路線30歲之前都別想動一個裝置上的螺絲釘。
那時候估計也就是一個小小的記錄員而已。
這段時間的心態轉變他們很清楚。
從一開始的神聖,到戰戰兢兢,現在開始的淡然,甚至開始提出質疑。
難道政哥說的是對的?這個世界就是草臺班子,故意把這些東西,搞得高大上,讓你不敢去碰,不敢去琢磨,不敢去質疑,讓人陷入思維禁錮。
想想也是,從微機室要穿防塵鞋套,到後來知道有個網咖的東西,才知道電腦就是隨便玩的機器。
不是那麼的金貴。
想到這眾人相互鼓勵,開始準備開始掀翻這個半導體領域裡的工業明珠。
秦政根本不知道這技能一加,讓一群初生牛犢直接掀翻整個半導體領域。
整個世界格局發生了鉅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