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確實是我的照片。
不是什麼模糊的監控截圖,也不是遠距離偷拍的模糊輪廓,而是一張標準的二寸藍底證件照。
照片上的我穿著一件普通的深色襯衫,頭髮修剪得很短,面無表情地看著鏡頭。
我的大腦快速地回憶著。
我記得這件襯衫,那是在末日爆發前好幾年,為了辦理某個證件去照相館拍的。
這張照片應該只存在於市政的公共安全資料庫和人口資訊網路裡。
守護傘公司竟然能拿到這張照片,並且把它高精度地打印出來,釘在他們亞洲主基地第五層的高階行政辦公室白板上。
這就說明,他們對我的調查和監控,絕對不是從末日爆發、我展現出特殊抗體之後才開始的。
在世界還沒有陷入混亂之前,在那個看似平靜的和平年代,他們的情報網路就己經在暗中鎖定了我,或者說,鎖定了我的某些身份資訊。
我的視線從我的照片上移開,順著白板上那些用紅色記號筆畫出的線條向外延伸。
這些紅線以我的照片為中心,向外呈放射狀散開。
在紅線延伸出去的節點上,各自用磁鐵吸附著另外幾張照片。
分別是甘露婷,西月,黎文麗,甘露玉,樸醫生。
這五個人的照片分佈在白板的不同位置,每一張照片的旁邊都用黑色的水性筆密密麻麻地標註著各種資料和分析圖表。
雖然有些字跡因為記錄者的倉促而顯得有些潦草,但我依然能看懂那些資料的分類方向:肌肉密度增長曲線、神經反應速度變化、抗體融合週期、毒素分泌機制……
我看著這五張熟悉的面孔,腦海裡的邏輯鏈條瞬間閉合。
這幾個人全部都是之前依靠我的抗體完成了進化的外借次適者。
她們五個人的進化路線雖然各不相同,但源頭都指向了同一個起點——我體內的抗體,或者說是周家血液中隱藏的特殊基因。
看來這個辦公室是用來研究我情報的地方。
這間辦公室的主人,其核心工作就是收集關於我的一切資料,分析我的抗體是如何在不同體質的人身上發生作用,以及這種抗體最終能夠達到的進化上限。
他們把我的照片掛在最中間,當成了這個研究專案的絕對核心。
我轉過身,將視線從白板上收回,開始在這個寬敞的辦公室裡掃視。
突然,我看到了右手邊的辦公桌上有一個紅色資料夾。
在企業或者研究機構的檔案管理中,紅色通常代表著最高級別的機密或者最核心的專案資料。
我邁步走過去,來到辦公桌前,低頭看向那個紅色的資料夾。
上面寫著一行加粗的黑色列印字型:2000年後疑似主血脈實驗體資料。
我伸出手,翻開了那個紅色的資料夾。
翻開之後我首接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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