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體2號:周冰心,性別:女,狀態:死亡,觀察者:楊永信。
周冰心,依然是周姓,狀態是死亡。
我繼續閱讀下一行的資料。
實驗體3號:周亮,性別:男,狀態:變異,觀察者:馬運。
看到這個名字,我的目光停頓了一下。
原來他不僅僅是一個負責基地日常運轉和防衛的管理人員。
他早就參與到了這個名為“主血脈”的殘酷篩選專案中。
他作為觀察者,親手記錄了這些實驗體的變異或者死亡。
這也解釋了為什麼在三清殿前方的臺階上,他能夠一口叫出我的身份,稱呼我為“周家的後人”。
他腦子裡裝的,全都是關於我們這個姓氏、關於我們這條血脈的實驗資料。
我繼續翻動著資料夾。
第二頁,第三頁,第十頁。
每一頁的表格都排得滿滿當當。
上面的名字全都不一樣,但無一例外,全部都姓周。
狀態那一欄裡,單調地重複著兩個詞語:“變異”和“死亡”。
偶爾會有一個標註著“重度變異”或者“排異反應銷燬”。
沒有任何一個“成功”的字眼。
我翻動紙張的速度越來越快。
這些冷冰冰的數字和名字背後,代表著一條條鮮活的人命。
守護傘公司為了尋找那個能夠完美融合病毒的隱性基因,利用他們龐大的資源網路,在全國甚至全球範圍內,蒐集了無數姓周的人。
他們可能透過醫院的抽血體檢記錄,可能透過基因庫的暗中比對,將這些被標記為“疑似”的人秘密綁架到實驗室裡,強行注射病毒原液。
這是一場針對特定血脈的單方面大屠殺。
為了達到他們所謂的完美進化,他們耗費了無數條人命去填補那個低得可憐的成功機率。
我首接翻到了最後一頁的最後一個名字。
那是一頁紙張略微有些新的表格。
我的視線落在表格最底部的最後一行資料上。
實驗體143277號:周培宇,性別:男,狀態:成功融合,觀察者:楊永信。
我的呼吸徹底停止了,大腦在這一刻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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