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白晨想要的並不是揮動這一錘而已,他想要的,是再現剛剛那動聽無比的樂章。
於是在第一錘落下之後,第二錘,第三錘也很快落到了鍛造臺上。
「嘶……」
段暄剛剛開始看的時候,臉上還掛著從容的微笑。
但隨著錘數的增多,他臉上漸漸多出了一抹驚疑不定的味道。
一般來說,新人剛剛開始接觸鍛造的時候,都會亂打一氣,快速消耗完自己所有的力氣。
而聰明一些的新人,則是會採取勻速的動作,儘可能的節省力氣,以延長自己鍛造的時間。
白晨的動作忽快忽慢,看起來就像是前者一樣。
但在仔細觀察了一會之後,段暄慢慢發現了不對勁。
「難道說……他是在模仿我?」
這個驚奇的猜想緩緩從他的心底升起。
白晨之所以打的忽快忽慢,並不是因為他在胡亂的敲打,相反,他是主動選擇這麼做的,他想要再現出段暄那動人的「樂曲」。
只是他畢竟是第一次接觸鍛造的工作,以他現在的能力,想要一次性再現出段暄的技法無疑是天方夜譚。
但那也沒關係,就算失敗又如何?人類創造的所有技術,都是經過無數次的碰壁之後才變成現在的模樣的,如果只是幾次。幾十次的失敗就灰心喪氣,人類根本不可能創造出如此燦爛的文明!
汗水逐漸從額頭上滲出,一滴滴的落到鍛造臺上,白晨卻像是完全沒感受到一般,繼續揮動著手中的鍛造錘。
而這時,段暄臉上那禮節性的微笑已經徹底消失了,只剩下了深深的震撼。
「噹噹噹噹噹噹當……」
清脆的錘聲不斷響起,這富有節奏性又無比悅耳的聲音,分明是他的鍛造技法。
儘管聽起來有些生澀,中間偶爾還會出現磕磕絆絆的停頓,但絕對沒錯,這就是他自己開發出的錘法。
這怎麼可能啊,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天賦能形容的了,哪怕是他最引以為傲的大弟子,也遠不如面前這個孩子半分。
白晨此時已經完全進入了狀態,在他的感知中,周圍的事物好像都消失了,甚至連鍛造臺上的金屬都消失了,他的世界中就只剩下了叮叮噹噹的敲打聲。
不對,不對,還是不對!現在還無法完美再現出那悅耳的聲音,他還能更進一步!
他如此想著,又猛地揮下一錘。
「叮——」
然而這一錘下去,卻帶來了不一樣的變化。
一道淡金色的光芒自鍛造臺上亮起,這淡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個鍛造室,也晃醒了已經完全進入狀態的白晨和看呆了的兩位觀眾。
白晨從專注的狀態中脫離,第一反應是還想繼續鍛造,但他剛剛抬起手,便感到一陣強烈的無力感傳來,險些被手中的錘子給帶翻。
好在段暄及時扶住了他,他柔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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