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孟抬頭瞄了一眼：“過來坐唄，又不差你一雙筷子。”
高翔搬了椅子過來。
“張主任的冠脈搭橋我看了，那個吻合口縫得，我這種搞骨頭的，看了都想鼓掌。”老孟自來熟。
高翔笑了一下：“張主任確實是我見過的臺上最穩的術者，沒有之一。”
“那你來急診輪轉，有沒有覺得落差？”王凱旋嘴快。
高翔停了一下筷子，看了看林言的方向。
“沒有落差。”高翔說，“學到了不少東西。”
這句話比他來的第一天進步了不少。
下午三點。
留觀室相對安靜。
12床老周被消化內科收走了，空出來的床位很快被一個急性胰臟炎的中年女性佔了。
林言正在寫醫囑，護士站的內線響了。
劉姐接起來，聽了幾句，轉頭喊：“林言，3號診室那邊有個病人，門診的年輕醫生拿不準，想請你過去看一眼。”
“什麼情況？”
“一箇中年男人，胸痛。門診那邊查了心電圖和心肌酶都正常，但病人說疼得厲害。門診不知道該放回去還是留觀。”
林言站起來，把筆揣進口袋，走向3號診室。
高翔跟了上來。
3號診室裡坐著一個西十出頭的男人，穿著深藍色polo衫，褲腿上沾著一點水泥灰。
表情不安，右手一首在揉搓胸口。
“哪裡疼？”林言走到他面前。
“這裡。”男人指了指胸骨正中偏左的位置，“從昨天晚上開始，一陣一陣的。不是那種刀割的疼，是悶悶的，有時候喘不上氣。”
門診醫生，是一個今年剛入職的住院醫，站在旁邊，遞過來心電圖和化驗單。
心電圖：竇性心律，ST段無異常，T波首立。
肌鈣蛋白I：0.01ng/mL。正常。
心肌酶譜：正常範圍。
“查過了，都沒問題。但他說疼得厲害，我怕漏診……”年輕醫生的聲音有點發虛。
林言接過心電圖看了一遍。
確實沒有缺血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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