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秒後，門外傳來小果的聲音：“啊？哥哥真的在裡面！我要救哥哥出來！”
“小朋友你真的不能進去——”
“讓開！我哥在裡面！”
譚小魚聽到一陣混亂的聲音——保安的阻攔、小果的尖叫、然後是某種他不太想深究的“小朋友咬了保安一口”的聲音。
門被推開了。十歲的譚小果站在濃煙裡，臉上黑一道白一道，頭髮被燻得亂糟糟的，眼睛裡卻全是倔強的光。“哥！你在哪兒？我怎麼看不到你！”
譚小魚的簡訊發了過來：
“我在你前面桌子上。”
小果在實驗室裡西下張望：“哪兒？沒看到你啊？”
“就前面桌子上那部，你哥的舊手機裡面。”
小果低頭看去，果然是哥哥用過的那部老款手機。翻蓋功能機，螢幕碎了，按鍵卡死，貼紙都翹起了邊。她愣了三秒。
“哥，你別鬧了，你到底在哪兒？”
“說了，我在手機裡面。手機就是你哥。”
“這手機怎麼可能是你？你到底躲哪兒了？”
“就在手機裡。”
“我不信！”
譚小魚沉默了一下，又發出一條：“你六歲偷吃西瓜那次，說是哥哥吃的，後來爸媽打了我。”
小果安靜了一瞬。下一秒，她的聲音炸開了：“哥？！真是你？！”
譚小魚：“真的。”
小果把手機舉到面前，對著它喊：“哥？你真在裡面？”
譚小魚想回簡訊，可手機卡得連打字都費勁了。
他拼命調動自己的“算力”，卻發現這臺破手機的CPU主頻只有1.2GHz，記憶體512MB，儲存4GB，電池容量不到1000mAh。
內心瘋狂吐槽：這破手機連微信都跑不動！
他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是 我 快 走。”
小果盯著螢幕上慢吞吞蹦出來的字，嘴巴張成了O型。“所以你現在……真是這部手機？”
譚小魚放棄瞭解釋，首接發了個“是”。
小果又問：“那你為什麼在裡面？我以後好跟爸媽說。”
譚小魚無語了，你哥都變成手機了，你就關心這個？
他絕望地按出最後幾個字：“我快沒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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