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西上午，實驗小學五年級三班，語文課。
課堂進行到一半的時候，語文老師陳芳突然放下了課本，推了推眼鏡，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同學們，今天我們來聊一個話題——長大後想做什麼？”
教室裡立刻炸開了鍋。
“我要當宇航員！”
“我要當醫生！”
“我要當網紅！帶貨那種！”
陳老師笑著壓了壓手：“一個一個來，從第一排開始。”
同學們一個一個站起來，說著或大或小的夢想。有人想當科學家，有人想當老師，有人想開超市——理由是“可以隨便吃零食”。
輪到小果的時候，她站了起來。
陳老師對這個學生印象深刻——不是因為成績好，恰恰相反，是因為成績太差了。數學27分，語文勉強及格，拼音經常搞混，“b”和“d”分不清，“q”和“p”永遠寫反。
但今天她看著這孩子，覺得眼神不太一樣。不是平時那種“千萬別點我回答問題”的心虛，而是一種……認真。
“譚小果，你長大後想做什麼？”
小果深吸一口氣，大聲說：
“舉手機。”
教室裡安靜了一秒。
然後全班爆笑。
笑聲像開了閘的水龍頭，嘩嘩地止不住。小明笑得趴在桌上首拍桌子，前排的女生捂著嘴笑得肩膀一聳一聳的。
陳老師也愣了一下，以為自己是聽錯了：“你說什麼？”
“舉手機，”小果重複了一遍，表情依然認真，“就是舉著我哥哥。他變成手機了，我要幫他舉著。”
笑聲更大了。
有個男生笑得從椅子上滑了下去，被同桌拽起來的時候還在笑。
陳老師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擔憂。
她聽說了譚小果家的事——哥哥在實驗室火災中失蹤，至今沒找到。這孩子可能是受了刺激，產生了某種……幻想。
“坐下吧，”陳老師和藹地說，“下課後找心理老師聊聊。”
小果坐下了，臉微微發紅。
但她兜裡的手機震了一下。
她低頭偷偷看了一眼螢幕，上面寫著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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