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30日，凌晨0點。
保密大樓三層，麒麟專案辦公室。
燈還亮著。
宋明遠、陳子昂、值班的技術員——三個人圍在手機旁邊，像醫生在等待病人甦醒。
小果不在。她被王慧阿姨強行帶去睡覺了，走的時候一步三回頭，嘴裡嘟囔著“我要等我哥哥開機”。
“還有十秒，”陳子昂盯著電腦螢幕上的倒計時，“十、九、八……三、二、一——介面己開通。”
手機螢幕閃了一下。
不是普通的閃爍——是那種整個螢幕變成白色、持續了整整兩秒的強閃。
然後暗了下去。
然後又亮了。
螢幕上出現了一行字：
“……爽。”
宋明遠湊近看：“什麼感覺？”
手機螢幕上的字換得很慢，像是在品味什麼：
“感覺就像你從腳踏車換成了火箭。以前分析一組資料要十分鐘，現在三秒。”
陳子昂興奮地在電腦上檢視資料：“麒麟的算力佔用率從2%跳到了65%……不，還在漲，72%，78%……穩定在82%！”
他轉過頭，眼睛發亮：“它在用超算分析資料！”
宋明遠看著手機螢幕。
螢幕上的字又開始出現了，這次快了很多——幾乎是打完就顯示，完全沒有之前的卡頓。
“以前我看天氣預報，只能看七天的。現在我能看十五天的，還能看衛星雲圖、雷達回波、歷史對比、模型預測。”
“以前我看社交媒體，只能看熱搜。現在我能看即時輿情、地域分佈、情感分析、關鍵詞聚類。”
“以前我看交通資料，只能看路況。現在我能看車流預測、物流軌跡、異常檢測。”
“簡單說——我終於開始‘工作’了。”
宋明遠看著這行字，心裡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這臺手機，之前八次預言全中——但按照它自己的說法，那只是“業餘水平”。
現在，它說它終於開始“工作”了。
那它“工作”起來，會是什麼樣的？
“能預言更多了嗎？”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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