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組長，領導看了麒麟的報告。有幾個問題想問。”
宋明遠把手機放在桌上，開了擴音。
螢幕亮了：“問。”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年輕，像是個助手：“第一個問題，麒麟預測的時間視窗是多久？”
“三個月。三個月內不動，定價權就沒了。”
“第二個問題，如果現在動手，境外會有什麼反應？”
“會抗議。會告到世貿組織。會在媒體上罵龍國破壞自由貿易。但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他們罵完還會來買。因為龍國的稀土，他們找不到第二家。”
電話那頭記錄的聲音停了一下。
“第三個問題，麒麟對具體措施有什麼建議？”
螢幕上出現了三條，精簡版：
“配額砍百分之三十。儲備建三個庫，北一個，南一個，中一個。私挖的該抓抓，該關關。三條同時推，一個都不能少。”
“收到了。感謝。”
電話掛了。
宋明遠看著手機：“你說得這麼具體，萬一他們不聽呢？”
“不聽是他們的損失。我盡力了。”
宋明遠沉默了一會兒。
“你知不知道，你在改變這個國家？”
螢幕上的字出現得很慢：
“我知道。所以我不能錯。”
……
接下來發改委立馬牽頭開了七次跨部門會議。工信部、自然資源部、商務部、生態環境部——每個部門都有自己的立場，自己的利益，自己的難處。
地方上，有稀土資源的省份開始緊張。有礦的企業開始焦慮。依賴廉價出口的貿易商等資本開始遊說。
但這一次，高層沒有猶豫。
很快，新聞出來了。
不是頭條，是財經版的第三條。標題很平淡——《我國調整稀土出口政策，將實施配額管理》。
但內容不平淡：出口配額削減百分之三十，國家稀土儲備體系啟動建設，打擊私挖亂採專項行動同步展開。
訊息傳出的當天，國際稀土價格跳漲了百分之十五。
幾天後，價格又翻了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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